：“有些事，他也没有怪我呢！”

司徒烈又：“施力跟他的真正关系，女侠知吗？”

散仙摇摇：“不知。”

说着，自语般地又：“自知他须为自己的世守密之后，不论什么事，除非他自动告诉我，我向未查问过。”

声调凄婉，但却毫无怨尤之意。

司徒烈见了，甚觉不忍，他明知施大哥这样，自有他的苦衷，严格说来，他并没有错，但司徒烈终究年事轻，未脱赤之忧，因而便觉得施大哥好，就是对面前这位散仙得稍嫌过分。

当下不禁脱：“女侠，你愿知一您以前所不知的事吗？”

散仙抬脸微讶反问：“关于他的吗？”

司徒烈：“是的！”

散仙愈见疑讶地：“你能吗？”

司徒烈毅然地：“我能。”

司徒烈说着，同时举朝对方目不转睛地望去。

他满以为散仙听了，一定会立即狂喜追问，所以充分准备随时应答，哪知事情完全乎他的意料之外，这时的散仙，不但毫无激动之，且连先前连连问两句的疑讶神情也消失一空，完全平静了下来。

但见她微微颔首，自语：“我没猜错，你俩之间的关系，果然很不平常。”

原来她之所以有那两问，只是为了证实她存在心中的这猜测。

散仙自语了一阵之后，重又抬起了脸，朝司徒烈微微一笑，神态间显示一无比的藉，像为自己猜对一件事到兴，亦似因发觉司徒烈跟她意中人的渊源更一层而到一莫明的欣悦。

司徒烈大迷惑，不禁：“什么？您不想知吗？”

散仙微微一笑，答：“是的，不想再知什么了。”

她望着神情惑然的司徒烈，伸苍白的手指，理了一下耳的散发，波满足地一合，微微摇，自语般地又：“我早就不希望知得太多啦！”

司徒烈忍不住反问：“不希望知得太多？”

散仙轻轻唔了一声，双目仍然微合着。

司徒烈诧异地又：“刚才您不是说过，关于他，你几乎是什么也不知吗？”

散仙摇摇。

司徒烈蹙眉一哦。

散仙突然启目，望着司徒烈，静静地：“你以为这很矛盾，是吗？”

司徒烈：“难这不矛盾吗？”

散仙淡淡一笑，旋即正容静静地：“在我而言，一也不矛盾！”

司徒烈怔怔地：“如何解释呢？”

散仙依然静静地：“因为我在很早很早就已知了一件事，而且知得异常清楚。”

司徒烈怔怔地又：“一件事？”

散仙：“一件事！”

“只有一件？”

“只有一件！”

司徒烈大奇：“难就为了知那一件事以后，你就不想再知别的了吗？”

散仙：“是的！”

司徒烈禁不住好奇地又：“那事一定异乎寻常喽？”

散仙静静：“如说异乎寻常，未免夸张了些，只不过我在知此事之后，便觉得我所知的他，已经够多了，自此以后，他的任何事，让不让我知，也都无甚要了。”

“那是件什么事我能知吗？”

“他我”

散仙以一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说这三个字，一阵哽咽。泪如泉涌，双手掩面，倏而转过去。

司徒烈心一酸，两中也止不住有模糊起来。

他怔怔地望着面前散仙颤动的背影，这个痴情女人实是可怜亦复可敬，不禁摇摇，于心底叹忖：“人与被人，原来有时候是一样痛苦哩！”

啼此落彼起，愈来愈密。

油灯已不知于何时熄去，室外一阵阵淡白的浸肌气，寒如刺，司徒烈不由己地打了一个冷噤。

唔，天快大亮了！

司徒烈抬望望室外天空，踌躇了一下，然后绕步走至散仙面前，搓搓手，迟疑地低声：“女侠，天真的快亮了呐。”

散仙自双掌中悠悠地抬起了脸。

她失神地睁着一双泪，茫然地：“是吗？”

跟着，颤声又：“他会回来吗？”

司徒烈沉了一下，正容：“这个问题，目下我尚无法作肯定的答复，但请女侠放心，一俟七星堡主跟鬼见愁回堡之后，不三天，我必设法让女侠知他究竟还会不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