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酒菜来了。他肚已经很饿，酒菜一来，他就动筷吃喝起来。不过，他表面上虽然忙着用餐，他的注意并未离开双凤的谈。

大概是司徒烈的吃喝之声再度发了白凤的不快，她低声喃喃骂：“老鬼，言而无信…只有三分像人，居然还摆臭架，要不是想利用利用他…嘿！”

司徒烈暗唔一声，忖：“这样说来，两个他大概是两个人了，一个年轻英俊，一个只有三分像人。

这时，黑凤：“姊姊，我真想等会儿把他走，先…那个…一番再说”

黑凤说着，吃吃低笑不已。

白凤心不在焉地：“把谁走？”

司徒烈暗奇：黑凤打的主意，白凤会不知？

黑凤吃吃笑：“除了我们后的那个，还会有谁？”

他的，说了半天，另一个他原来竟是指的他司徒烈！依着他的，司徒烈真想让她俩尝尝游龙掌的滋味！不过，这也只是一时怒极发发狠而已，有多大的火气，这儿也不是动手的地方。

想到最后，他又不禁有好笑起来，不是么，他自以为双凤的言谈全在自己的监视之中，而事实上人家在议论他，他竟不知，岂不可笑？

这时，黑凤：“老鬼大概不会来了吧？”

白凤：“唔，可能，我们先菜吃饭再说。”

双凤喊过伙计，了小菜。伙计去后，黑凤又：“老鬼人虽不像个样，但以前似乎听师父说过，老鬼自负之至，说一句算一句，哪怕就错了，也照样履守不误，由此可见老鬼是个相当守信的人，我们姊妹两个投他的缘，又是初次相，而到这里来等他，也是他的意思，他自己到现在迟迟不来是甚么缘故？”

白凤沉着：“怕在路上遇到了什么意外也不一定。”

“意外？什么意外？”

“譬如说…这很难说。”

“仇家之类？”

“唔！”

“姊姊刚才不是还说过，当今之世，除了三奇三老等人之外，谁也搪不了他的一招么。”

“那么，也许遇上了朋友。”

“他会有朋友？”

“只要是人，谁没有朋友？”

“就算他有过朋友，他的朋友之中有谁想到他还活在人世上？”

白凤噗哧一笑：“他的死活是另一回事，如他一旦遇上以前的朋友，那位朋友难会因外界谣传他已死去而就不理他了么？”

司徒烈恍然大悟：原来所谓老鬼者，一个在人们心目已经作古甚久，而事实上却仍活着的老是也！既是这样，他当然不会知那人是谁了！武林中，不断有手死去，纵有人为他讲述武林以往的掌故，又哪能说得百一不漏呢？

不过，双凤有句话很令司徒烈心惊，那就是当今武林除了三奇三老谁也挡不了那人一招，照双凤的语意演绎起来，三奇三老虽然能挡几招，但三奇三老并不一定就在那人之上。

这样说来，就无怪乎自风不将她师父鬼脸婆放在心上了。

这时，黑凤忽然低声悠悠一叹：“上百的人了，想不到居然仍是好如故。”

白凤低声笑：“妹妹，怎么样，你觉得有讨厌是不是？”

白凤的打趣，似乎颇令黑凤到不快。黑凤轻哼一声，反相讥：“这样说来，那个老鬼很讨姊姊的心了？”

“死丫，看你这副嘴脸，姊姊说了玩儿的嘛！”

“说了玩儿的？哼，愁都愁死了，还亏你有心情说了玩儿呢！”

“不然又怎办？”白凤：“闭上睛也就是了…总比死呀…谁叫我们…唉，妹妹，你想想看，放当今武林，除了迁就这个老鬼，谁能赐给我们护命符？”

“真希望他快死！”

“不，妹妹，你说错了，应该希望他在除去了师父之后立即死去才对。”

“假如他不死呢？”

“他能再活多久？”

“那就得看姊姊的了…”

白凤死劲拧了黑凤一把，妹妹俩一齐轻声吃吃地笑起来。

司徒烈暗骂一声：贱之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