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正是这样，孩，你猜得完全对。”

“那有什么困难呢，老伯？找一个不也就是了？”

“谈何容易！”老人微喟一声，目注少年之面，又：“中平之材，俯拾皆是，可是，像老夫这人，自念一绝艺得来不易，就是拼了与木同朽，又怎肯轻易给他人随便糟蹋？”

“那么，什么样的人才合格呢？”

老人有力地：“像你这样！”

老人说着，双目注定少年，不稍一瞬。

少年却淡然之地笑：“噢，那倒真可惜…可惜史威对长白这地方一兴趣也没有。”

老人神陡振，连忙温声：“孩，你喜住在什么地方呢？”

“洛！”少年：“我我的故乡。”

“好，好极了！”老人忙不迭：“老夫在关外也呆厌了，最近正有事要到洛附近的北邙七星堡去一趟…完事之后，我们可以就在那附近定居下来…而且，这次的北邙之行很重要…说起来也是你的运气呢，孩，你也不能领会，总之，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少年摇微笑：“那样更不行！”

老人张目：“为什么？”

“说起来，话又长了！”少年回忆着：“两三年前，史威随家人赴洛看灯，碰到一位大个怪老人，他拦住我，一定要收我徒弟，我不肯，他偏要，他说，我是一个天生的武人胚，他不留下来，早晚也要给别人捡去。他又告诉我，他是个了不起的人，跟了他，比跟什么人都…。”

“之后呢？”

“我告诉他：我对武事一兴趣也没有。”

“他怎么说？”

“他听了，异常不快，临别时狠狠地向我代：小，你记住，你对武事没有兴趣那没有关系，以后如果发现你走上武人路，不你拜在谁人门下，老夫也一样能宰了你！”

“有这人？”

“是呀！”少年：“有了这段经过，洛附近怎生住得？”

“你拒绝那人的理由，可是你真正的心意？”

“讨厌那个怪罢了。”

“那人生什么样？”

“那人材极其大，看样总在七十左右，眉、突睛。黑、麻脸，其丑如怪，凶若煞神，史威记得，他好像说过什么武林第一人…”

老人失声：“那是七星堡主啊！”“七星堡主？”少年不解地：“谁是七星堡主？”

“就是你遇到的那个大老人。”

“他真是武林第一人么？”

老人嘿了一声，冷笑：“就像酒醉了的人永远不承认自己酒醉一样，想想看，孩，他自称武林第一人，他会是武林第一人么？”

“那么谁是武林第一人呢？”

“谁也不是。”

“这怎么说？”

“俗语说得好，人上有人，天外有天，任何行业都不可能有第一人这个词儿的存在，尤其是我辈武人，与武功同样重要的，尚有心计、游、遇合，有时候，武功的，并不一定就能所向无敌，不好，甚至家不保，几年前，武林就发生过一件明显的例…”说至此，老人警觉地一顿，又：“孩，别谈这个了…你说吧，你喜在什么地方落脚，老夫待七星堡事毕之后，无不依你。”

少年持：“老伯，史威不愿离开洛！”

“那怎么办？”老人踌躇地：“孩，你可有什么好主意？”

“我不知…我只担心再遇上那个什么自称武林第一人的七星堡主。”

老人沉了一下，突然抚掌：“你所担心的，只是怕给七星堡主认你的本来面目…其实，老夫并不在乎这个，但为了某缘故，老夫目前尚不愿开罪于他…现在，有了…孩，你瞧我的！”

老人说毕，向店家要来一盆清，不由分说，便将少年拉至后面一间小屋中。片刻之后，那个自称豫中史威的少年，便由剑眉虎目而变成眉大，白皙的肤也成了习见的紫酱。

老人又取一颗黄药令少年服了。

然后，老人到面前取来一面破旧模糊的铜镜，递在少年手上。

少年在镜中端详了一阵，讶声：“老伯，史威现在这成了一副什么样？”

老人得意地：“如何？现在还有谁认得你是刚才的史威？”

少年发愁：“变成这副样…如何再见家父？”

老人哈哈笑：“别傻了，孩，这不过是武林中较为明的一易容变音之术罢了，如回复本来面目，那比化装还更简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