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阻止？是那些前往督抚署中的黑人来路不正呢？抑或是因为他的“衣冠楚楚”？

唔，司徒烈想：对了！迷娘是个心细如发的人，她可能怀疑到我之所以这样，其中必有蹊跷，不愿失之贸然，是以先期示警，暗中观察我的反应，其后再决定采取对我的态度，对了，一定是这情形。

可是，司徒烈又想：迷娘怎会走在我前的呢？她又怎知我是落脚此间客栈，而能抢先跑回来留下了这张纸柬？

唔，对了。…司徒烈，忽有所悟。

这时，天已大亮。

司徒烈喊来昨晚那个叫他备酒的伙计，问：“栈里这两天有没有住着单女客？”

“有，有，好几个犯！”

“好几个？”

“是的，相公。一个西乡的老婆婆，六十多，在城里跌坏，住在栈里看大夫。

一个贩布的，四十多，老主顾。还有一个…也四十来岁…相公，你问的是哪一个？”

“有没有更年轻的？”

“多大？”

“二十四五。”

“生得怎样？”

“极了。”

店伙轻声一哦，摇摇，嘴角漾一丝暧昧的微笑。

司徒烈，双颊飞红，内心骂：这家伙真是可恶。

司徒烈挥挥手：“好了，你去吧！”

“酒菜什么时候用，相公？”

“晚上。”

店伙见司徒烈面现不偷之，知起因于自己的不检，他怕开罪了这位年轻的来客，意图有所挽救，是以在临去之际，先问了一句闲话，然后搭讪着：“二十四五，人生得很俊…可惜…他也是一位相公。”

司徒烈心中一动，忙：“你说什么？”

“就住在相公您的隔，三号房。”店伙：“也是昨天到的，就在您来了不久之后。”

“现在人在不在？”

“刚走。”

“啥？”

“他起得那样早，”店伙：“就好像昨夜一夜都未曾睡过。”

“他带着些什么东西？”

“像您一样，只有一只狭长的轻便书箱，里面装的，好像是琴，又好像是剑。”

司徒烈，店伙望望司徒烈的脸，安心地哈腰转离去。

辰牌时分，西镇，东大街，威武镖局的大门，昨天那位年华双十，面如冠玉，文采风，自称汉中施力的少年书生，再度现。不等少年走近，坐在门张望着那个眉壮汉，已自匆匆起立，往局内走去，片刻之后，那个四十上下，猴脸削腮，神闪不定的威武镖局局主，双掌震两川孙一麟，自里屋笑迎。

主宾相对一拱，相偕内。

献茶毕。

少年书生首先笑问：“经过一夜思考，孙局主意下如何？”

“既然来去都顺路，敝局又毋须多添人手，”双掌震两川还是昨天那两句话，所不同的，就是接着说下去的两声：“可以，可以。”

“什么时候上路？”

“本来预定是后天，但今天清早，吴大人差人来局通知提前起程，所以说，相公假如已经准备停当，今晚就可以住到局里来。”

“走旱路还是路？”

“第一站走路，由青城雇江船至鄂西东起早。”

“明天什么时候起程？”

“辰牌左右。”

“好的，”少年书生起：“施力卯时准到。”

“不过，”双掌震两川跟着立起来，凑前一步，低声为难地：“吴大人昨夜大概受了虚惊，这情形之下，如果他老人家知了这一行有陌生人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