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无长。声言要在本专落单，问他要度谍，他说没有，问他何受戒，他说忘记了，疯疯癫癫，纠缠不清。本寺看在佛门广大，无不渡之人，寺中弟上千，也不在乎一二个人的吃用，便由知客主收留下来。讵知此僧心丧失，满胡言胡语，要吃要喝酒，声声地喊着：‘你们少林寺死了一个大和尚还不够么？哼哼，你们少林寺来日的灾难可多着哩，…空空僧，拿酒来，拿来，本和尚是罗汉降世，只要你们这批不肖弟伺候得好，来日之事，由我一人承担…包你们少林寺太平无事！’”

空空大师说到这里，神机怪乞不禁岔：“大师不以为此人现得颇为蹊跷？”

空空大师皱眉：“空空僧何尝没作如此之想？只是当今几位武林人空空僧都曾有过一面之缘，看那疯僧年龄，如何估，也只在六旬以下，五旬左右光景，要说他是某一位前辈异人伪装，却又实在不像！”

神机怪乞：“之后呢？”

空空大师继续皱眉说：“空空僧因为七星堡事件未获结局，日来心绪甚不宁，便也懒得去这些琐碎事，只吩咐一位师弟好好将他照顾，供给他的素带尽量得，哪知他竟因而越发狂闹起来。每次，当人送饭去，他就大声问：‘喂，小和尚，有酒么？有么？’待发现无酒无时，吃虽然照吃，却一面吃一面骂：‘空空僧放着活佛不敬，真是自寻死路！’…两位前辈想想看，空空僧在此时此地碰上这烦人事，该多痛？”

神机怪乞向游龙老人奋然：“我们看看他去如何？”

游龙老人无可无不可地。

于是，由少林掌门人空空大师带路，众人下楼向寺内东北角一座孤立的客舍走去。

只要一见那间客舍整洁的外貌，众人便知空空大师确未亏待那位挂单的带发癫僧。

众人刚刚抵达客舍窗下，窗内便有一个嘶哑的咙朝外面大声问：“小和尚，是送来还是送酒来？”

空空大师皱着眉，抢步走至门，向屋内单掌一打问讯：“大和尚为佛门弟，何竟漠视我佛八戒之律？”

屋内嘶哑的咙怒声：“你是少林何人？”

空空大师忍声：“佛祖慈悲，空空现下雨列少林第十九代掌门。”

屋内哦了一声：“你就是空空大和尚么？好极了，快吩咐他们拿酒来。只要你当家的伺候得好，包你空空僧永世不会步上你们那个百愚老和尚的后尘。”

“师兄不以为这话不应该诸你我之么？”

“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只要心田净洁，过酒，与我佛心何碍？”

“六不净，五未去，佛心云何？”

“十八罗汉中就有刀之人，罗汉能杀，和尚如何吃不得？”

“罗汉悟非，放刀证果，师兄何必苦苦倒果为因，徒增本孽障？”

“空空僧，这样说来，你在近日内大有成佛归西之望了。”

屋内嘶哑的咙冷冷说着，同时自窗探一颗蓬的和一张丑恶无比的脸孔来。那张面孔，扁鼻阔嘴，吊眉横，两神，冷森怕人，就算十殿阁罗前的值殿鬼卒，也比不上他那副恶形恶状！

当那癫僧向窗外扫过一瞥之后，脸突然大变，伸一乌黑的指，指着空空大师怒詈：“好，空空僧，你胆倒不小，居然带了两个武林人来谋害我？走，走，快走。我和尚不要见那两个白发老小，尤其那个满面皱纹的，武功更，人看上去也更讨厌…，都给我！…噢，噢，阿弥陀佛，我和尚明白了，原来你空空僧有了靠山，不把我这个无庙无产的穷同门放在里啦！呜呜，…呜呜…我的酒，我的，给这两个老小于抢去吃光啦。”

那个面目狰狞的疯和尚说到这里，居然埋首掌心，失声痛哭起来。

空空大师向游龙老人和神机怪乞摇摇，示意众人可以走了。

这时，那个疯僧突又抬起一张泪纵横的丑脸，向司徒烈看了两，变哭为笑地招手：“俊小，你来。”

看到了那个疯和尚脸上的泪，再看到疯和尚朝司徒烈发的那恳切的笑容，游龙老人和神机怪乞冷冷冰冰的面孔上第一次皱起了眉。司徒烈朝游龙老人望着，游龙老人，低声：“烈儿，不要走得太近。”

司徒烈敬诺一声，向前走了两步，躬悯然：“行者有何吩咐？”

疯僧目不转瞬地注定司徒烈，这时用那只脏得发亮的僧袖了脸上的泪，以乌黑的手指，指指游龙老人向司徒烈问：“小朋友，你是那个白发老小的徒弟么？”

司徒烈恭恭敬敬地答：“他老人家正是在下家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