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起三丈来，便朝那条黑影追去。穿林而，那条黑影仿佛在领着他的路，时隐时现，就这样，走了足有一个更次，黑影一个镇，在小镇城脚下的一座颓废的关帝庙前一晃而没。

天快亮了。

司徒烈小心地关帝庙。

关帝庙内，东廊周仓的神座前着一盏灯光微弱的菜油灯，神座前面铺着一张草席，草席上对坐着一老一少两个衣着破旧不堪，满油污的穷叫化。藉着微弱的灯光，司徒烈看，老乞儿是个乞婆，包一块破青布，皱纹满脸。小乞儿是个男孩，约摸十三四岁，斜歪鼻，脸黑如炭。

这时，老乞婆卷成一团，低盘坐，小乞儿正斜着一双睛朝司徒烈丑怪地微笑着。司徒烈微微一怔，旋即趋步上前，朝老乞婆双膝一跪，一面磕下去，一面恭恭敬敬地说：

“施力拜见白夫人！”

小乞儿猛然一怔。

老乞婆也是猛一抬，一双角满是鱼尾纹路的睛中，荷般的清光，朝司徒烈打量不已，直到司徒烈磕完站起，方始一招手，拍拍草席一角令司徒烈坐下，然后以一司徒烈极为熟习的声音，和婉地朝司徒烈诧异地问：“孩，你…怎知的？”

司徒烈敬答：“关于夫人的事，施师爷已经全告诉我了。”

“施师爷？就是那位儒侠施天青？”

“是的，夫人，他现在是七星堡的总。”

白夫人轻声一叹：“想不到令人景仰的一代大侠也会投七星堡那地方去，真令人浩叹！”

“不，夫人，”司徒烈低声解释：“施大侠投七星堡并非他的本意，施大侠有他不得已的苦衷，希望夫人不要误解他。”

“哦，你们两个得很好？”

“是的，夫人。”

“这就怪了。”

“施大侠实在是个可敬可的人！”

“他为什么要留在七星堡？”

“这一，”司徒烈为难地：“施力不太清楚，因为施大侠目前还不能说明个中原委，但是，施力相信施大侠是一个正人君，令人信赖。”

白夫人，停了一下又：“孩，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叫司徒烈？”

司徒烈微吃一惊：“夫人如何知的？”

白夫人轻声笑：“还不是你的师父？”

司徒烈慌忙问：“他老人家现在去哪里了？”

白夫人想了一下：“大概在二十多天以前，我在洛附近遇到他，他向我说起你的事，拜托我到七星堡踩探一下，因为你是司徒望的儿，资质很好，司徒望只生得你这个儿，无论如何，不能落在老手里。我就告诉他我已经在长安见过你，而且由你为我解过一次危，他说风闻少林寺了事，要赶去看一趟。这几天我已去过七星堡两次，因为老没有回来，所以我迟迟没有动手。”

司徒烈听到父亲的名字，禁不住双泪直。

白夫人安他：“孩，别难过了，你父亲列三奇之一，武功并不在七星堡那个之下，若说他会被一场大火所困，实在是一件难以令人置信的事，日长得很，我们慢慢打听吧！”

司徒烈泪：“谢谢夫人。”

白夫人摇摇，轻轻叹息：“孩，别喊我夫人了，就喊我一声哀娘吧。”

司徒烈回想起施师爷有关白夫人的一篇述说，现在又看到白夫人这往事不堪回首的凄苦之状，心下不禁为之黯然神伤。

良久良久之后，司徒烈为了打破这愁云惨雾的气氛，回向那个斜歪鼻的小乞儿笑：“冷小妹还记得我在长安杏园中那难看的吃相么？”

母女二人，均是扑哧一笑。

笑罢，那位冷小妹斜一翻，冷冷地：“谁叫冷小妹？”

司徒烈微微一怔。

白夫人忙笑着向司徒烈解释：“贤侄，别理她，她不是生你的气，她就是这副。

我什么事都没有瞒她，她自己替自己改了一个名字，叫白依娘，假如在外面，叫真名姓都不方便，以后你仍叫施力，喊我就喊婆婆，喊她喊一声依弟好了。”

司徒烈。

这时，天已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