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栅之外，最里层尚有一蜿蜒伸展，首尾衔接的堡墙。

堡内楼台起伏，屋宇鳞比栉次，连绵不绝。

施姓师爷踱回室中，正容向司徒烈：“七星堡除堡主之外，以我姓施的为尊，除了我和堡主，谁也没有权力带着外人到这个地方来。我带你来塔下棋，只是一藉，七星堡中机关重重，除七星塔之外，任何地方说话也不安全。我知你有很多话要问，我也同时有很多话要说，我们在未谈之先，应该先有一个君协定，无论我们在塔说过什么，一旦离开此地，我们彼此均应将说过的或听到的忘却，就像我们什么也没有说过或听到过一样施力，你依得么？”

司徒烈严肃地。

“好，你且坐下来！”施姓师爷坐下又：“孩，我施天青首先应该向你表明的，便是我施天青的份，你别我对七星堡主的看法如何，我要告诉你，虽然你对我施某人有再造之恩，但我仍然忠心服从于七星堡主！这是什么原因你也别问我，因为我不能向任何人解释，同时，就是我向你解释了，以你这年龄，你也不一定能懂！”

司徒烈向施姓师爷注视了很久，然后审慎地：“施师父，我很奇怪…无论如何，我始终认为你是个可亲可的好人。”

施姓师爷摇摇，轻轻一叹：“施力，你错了。”

“我错了？”司徒烈纳罕地：“你自己反而不以为你是个好人？”

施姓师爷苦笑：“施力，你如果这样说话，你又错了！”

“我不懂…施师父。”

“我并不认为我是个坏人，可是，我现在在七星堡中，而且是七星堡一人之下的总，在七星堡中的地位固，就是当今武林中，地位也不算小。但是，拿整个七星堡来说堡中的好人并不多，在当今武林人的心目中，对七星堡全是惧多于敬，若说他们之中有人承认七星堡中还有好人，你小兄弟可能是第二个！”

“第一个是谁？”

“天山游龙老人赵笑峰。”

“哦，”司徒烈兴地：“你和他老人家很要好？”

“要好？这…”施姓师爷又是一声苦笑：“他老人家是第二个。”

“这一个第一又是谁？”

“七星堡主。”

“实实在在的不懂…施师父。”

“你会懂的，施力！”

“什么时候？”

“在你还有机会见得着游龙老人的时候！”

司徒烈暗忖：以后见到游龙老人，问题可又多一个来了。

“那么，”司徒烈恳切地问：“我有堡的希望么？”

施姓师爷沉了一下反问：“你是决意不肯留在七星堡中了？”

“当然！”

“真可惜！”

“什么，连你也”

“不，施力，你误会了。早在第一次我在七星堡堡门之外见到你，我就知这一辈你决成不了七星堡中的一份，我所说的可惜并不是指你不能拜在七星堡主门下，而是，而是…我也不便说，只要你记住昨晚堡主和你说过的话，再转述给游龙老人听，他老人家也许会明白。”

司徒烈试探着问：“是不是有一样宝贵的东西我因此而无法得到？”

“你真聪明，施力！”

“那是一样什么东西？”

“我能说我早就说了。”

“施师父，你不能助我堡？”

“不能！”施姓师爷正地向司徒烈说：“施力，我不但不能助你堡，而且有一句话要忠告你，你这一次千万不能像第一次那样轻举妄动，堡中机关太多了，你应该珍惜自己的生命。同时，这一次，我的措施也将和第一次完全相反，第一次我在暗中为你护送，这一次我将第一个阻止你，孩，你将来的成就可能在我施天青之上，但在目前你的功力却抵不上七星七中的任何一位，更毋论我施某人了。…施力，请你别瞪着我，我施天青决不是忘恩负义之辈，贪生怕死之人，假如说我施某人拚一死而能把你安全送七星堡，我施某人不用你请求也可能早就了，孩…有一天，只要你见了游龙老人之后，你会原谅我的，现在，我没有多话可说，我只简单的告诉你，我施天青目前不能死…目前还没有到我施天青死的时候。”

司徒烈沉默了。

虽然施姓师爷的话语中充满难解的哑谜，但那些谜早晚会破的，他必须忍耐再忍耐，同时，施姓师爷是个可以信赖的人，他的每一句话都是那样地恳切，他之能救他而不肯救他，其中一定另有一比死亡更为令人难以忍受的，更大的苦衷。

“施师父”司徒烈终于哑声：“我相信你。”

施姓师爷一把抓起司徒烈的双手，激动地：“谢谢你，施力，我…我没有别的话好说了。”

二人相对低，沉默了很久。最后，司徒烈抬：“施师父，以我们之间相对的立场，你能这样一再的加惠于我，我施力当然不应该再人所难，不过，施师父如将我二次被困七星堡的讯息相机传游龙老人耳中，不知有无困难否？”

施师爷摇摇：“游龙大侠人如其名，行踪飘忽，来去如风，他若有心见你，容易之至，你若有心追踪他老人家，实在难之又难。别说我施天青无此大能力，就是我们堡主，也不一定就能办得到。”

司徒烈失望地又：“设若他老人家三度来堡，施师父可否为力？”

施师爷苦笑：“那样，正好犯着七杀戒条的第二条…不过，施力，你放心，我这样说并不是表示我施天青已经回绝你，万一有这样的机会，游龙老人与别人不同，也许我有捡回这条老命的机会，我…我，到时候，会知怎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