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

依大煞心弥陀的意思，仍拟改骑良，冒雪前行，但玉面阎罗却笑：“忙什么，大哥也真是。了壶关，过河便是洛，只要天好起来，多旬日功夫，即可回堡，像这风雪天，你受得了我可受不了。”

心弥陀冷笑：“兄弟，这儿距七星堡还有多远？你也该收收心了。”

玉面阎罗低声求告：“既然晓得，何苦为难？”

心弥陀冷笑：“你既不怕死，罗老大还有什么好说的？”

玉面阎罗兴地走去了。

雪，越来越大。

司徒烈因为有好几被，行功不得，气血不能畅行，在这雪天严寒的气候，冷不可当，苦不堪言。虽然三煞为他盖上厚被，生旺火炉，仍然无济于事。有时候，他的脸被火烤得通红，全却仍打着哆嗦，他因受制过久，受了内伤，他冷在骨髓里。

同一时间内，厚的雪地上，纷飞的雪里，一个须发如银的老人，仍然沿着官冒雪前。

他已弃步行，背上还是背着那个青布小包裹。

老人看上去老态龙钟，步履却是矫健之至，他走在雪地上，像一片浮叶，飘飘地，像跑，又像在飞…尚幸四野空寂无人，假如有人见到这么一位老人在冒风雪急行，心内一定会为他担忧“这么大的雪，这么冷的天，和一个这么老的人，万一倒下来怎么办？”

可是，十数天来，除了打尖歇宿，老人的步履，始终矫健如雪停了，天晴了。

雪，开始化了。

开始雪的那一天，老人到达了乡宁，距离襄陵尚有一日行程。

这天一早，心弥陀向玉面阎罗：“雪停啦，今儿起程如何？”

玉面阎罗涎着脸恳求：“再待一天如何？再一天。一天就好。…”

半夜里，玉面阎罗回来时醉得很厉害，吐呀嚷的闹了一整夜。第二天，横眉天王什么都准备好了，玉面阎罗任人如何推喊，只是沉睡不醒。

心弥陀看了沉睡如死的玉面阎罗一，摇摇叹：“只好再住一天啦。”

心弥陀回看到满脸病容，浑战抖的司徒烈，眉一皱：“这副样回堡如何代？喂，老三，外面太好得很，端把椅到门去，让施兄弟晒晒吧。”

晒了一天太，司徒烈到舒服不少。

傍晚时分，司徒烈坐在椅上，正在无打采地四下闲眺之际，偶尔抬，忽然看到客栈伙计从外面领着一个须发如银，皱纹满面，腰躬背偻，背弯挑着一个青布包裹，步履蹒跚的老人走里院。

司徒烈见老人低垂眉而行，一面走，一面不住地呵着手，仿佛不胜其寒的样，心下不由自地生了一阵怜悯之，暗想：“这样大年纪了，还在外面冒寒奔波，为的是些什么啊？”

这时候，老人正好从他边走过，老人有意无意地抬了，朝司徒烈端详了一，脸上现一丝讶异之，向司徒烈搭讪：“小哥，病了么？”

司徒烈奇怪地暗想到，老人在害病么？还是年纪太老的关系，他的怎么眯成一条，一副睁无力的样？

老人的语调温和极了，予人一无比的亲切之，就仿佛曾听到过无数次一般，唔，他想，有了年纪的人都是可怜可亲而可的，只有七星堡中的那个老鬼是例外。

老人和他打招呼，他能说些什么呢？

他的手不能动，他的嘴张不开…司徒烈摇摇，无力地了一个苦笑。

“他是哑，”店伙从旁解释：“正患着伤寒呢。”

老人唔了一声，有意无意地向店伙问：“他就一个人么？”

“不。”店伙简短地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