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

没得选，那就只能这样去。

屋里，离寅用尽全力气把手攥成拳。

屋外面的一切他都听在耳中。

他暗暗发誓：苏清眉，此生你以命护我，我一生不忘。

愤怒如一颗星火在心底燃烧，瞬间蔓延全。

他的如柴，鲜血如火，浑燃烧着熊熊烈焰。

屋外，方宽看苏清眉不惜以命守门，顿时有些生怯，他虽不知苏清眉究竟敢不敢自刎，但若是真把苏清眉急了，自刎当场，小院里发生血案，门派肯定不会视而不见，哪怕就算与他们无关，只怕门派也不会护佑他们。

“苏清眉，万一屋里要是离师兄了事，到时候你就自己一个人担着责任，可与我们无关。”方宽不敢行冲过去。

苏清眉冷锐着睛，倔犟的咬着薄薄的弧，心暗暗松了一气。

方宽转走了，黑脸陈东升和刘季不得不跟着方宽一起了方宽的屋里。

“方哥，就这样罢了？”

“不然你还想怎么样？”

“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听说灵脉一转的时候，因为中灵脉尚未生实，一转的时候，会像是死去的冬蚕一样，僵化无力，没有任何气力，这个时候，也是最危险的时候，就是一个缚之力的小孩，都能杀人。”黑脸陈东升说。

“这可不行，万一离寅那畜生灵脉一转，我们岂还是他对手，到时候，我们再无翻的机会了。”刘季痛恨欺负自己的离寅，但苦于自己无力还手，只能认栽，可若是离寅一转成功，灵脉一转之后，也就相当于踏了修练门槛，成了真正的修者，那个时候他们将永远被离寅压制，再无翻的可能，永无天日。

方宽也知此时情况微妙，但他又有些疑惑，担心也许离寅有可能不在屋里，万一要是去办事了？如果离寅真不在屋里，他们行破门，再害苏清眉自刎当场，谁也担不起这责任。可就算离寅在屋里，他们也不好行闯，苏清眉自刎，对于他们来说，始终是莫大的险事。

“灵脉一转少则半个月，多则个把月。苏清眉就算守在门前，我就不信他寸步不离，就算他寸步不离，他也守不了一辈，过个三两天，距离离寅不门也只有十天，那个时候苏清眉必定饥得发昏，到时候，我们再轻松破门。”

方宽心里也拿不准，不敢行破门，怕牵累自己被逐，北风的大门对于他们这些卑微的外门弟来说，难于登天，他其实很害怕被逐山门。

…

月光自黑黑的天空上倒下一洼银银的光照在小院里不大的世界里。

苏清眉就地坐在这小院里的小门前，夜风轻轻的拽着他垂在鬓角的发。

他不敢离开小门半步，因为他知，一旦离开，方宽等人就会行破门。

他不能让小门里的人有任何危险。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这样？

但他知这样还是有价值。

这份价值的回报，值得让他去冒这个险。

…

屋里，离寅的浑燃烧，非常难受，全如焚。仿佛有无数蚂蚁在啃咬，全上下每一丝肌都得难。

但他依然无力挠，只能任由如此。

而他的目光落在门前时，被月光打倒的小背影落在门框的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