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话，也是他离开人世之前，最后所听到的忠告。

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说话，每个人的睛都在默默地望着申无害的一双手。

望着那一张张银票，像变戏法似的，从他的手指上了下来。

每一双睛都充满了惊异之，慢慢地愈睁愈大。

银票看来只是薄薄的一叠，但奇怪的是，开一张，又是一张，竟好像永远也数不完似的。

巫老大终于忍不住问：“你说这里是多少？”

申无害没有上回答，直到银票全完，才笑着抬起来：“四万五。”

巫老大微微一怔：“多少？”

申无害：“四万五！”

巫老大：“除了白大爷的一万五尾款，另外三万两是哪里来的？”

申无害：“这四万五里面，白大爷付的只有五千两。”

巫老大：“他为何只付五千两？”

申无害：“因为他认为杀一个百爪鹰只值这个价钱。”

巫老大不禁又是一怔：“你又替他杀了百爪鹰？”

申无害笑笑：“是的，是我临时接下来的第一笔易，当时我也认为五千两银太少，事后我才发觉那个百爪鹰果然只值这个价钱。”

巫老大眨着，又：“你说这是你临时接下来的第一笔易？”

申无害笑：“是的，当我完成这笔易，再去找他那个老婆时，我又临时受他那个老婆委托，接下了第二笔易。”

巫老大：“那女人要你什么？”

申无害：“杀人。”

巫老大：“杀谁？”

申无害：“白大爷。”

巫老大：“别开玩笑了。”

申无害：“这些银票不是假的。”

巫老大：“你怎可以这样？”

申无害：“为什么不可以？你老大代我的话，我一句句都记得清清楚楚，我觉得我这样并不犯本教的禁律。”

屋里忽又静了下来。坐在巫老大旁的，是一个像公哥儿模样的年轻人。

这年轻人就是小丁。

这个小丁在见面之初，就引起申无害很大的注意，也弓；起了他很大的好奇心，因为这个小丁的年纪实在太轻了。

小人长得很帅，看上去似乎才不过十八九岁光景。像这样年纪轻轻的一个小伙，究竟是凭什么能耐，才被择人条件奇严的万应教罗致门的呢？

小丁一直在盯着他瞧，瞧得申无害很不舒服。

沉默维持了很久，最后小丁开了，他扫了桌上那一叠银票一，自语似的说：

“这个主意不错。”

巫老大带着一脸不兴的神气，转过去：“什么主意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