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无害笑：“过年玩玩，也没有什么关系，我不是责怪你，说下去！”

小六：“有时如此。”

歪念转在一些可怜的乡佬上。”

申无害：“这样一说，我就更不懂了。姓盛的既跟这乡下人无仇无恨，他为什么要这样？”

申无害：“我懂了！那一边押的注大，输的机会比较多，当庄的，永远帮着注少的那一边。”

小六接着：“从大年初一开始，一直到十八落灯，西校场一带，到都是大大小小的赌摊，这些赌摊的后台老板，便是这位双刀盛二爷。”

小六：“不赢当然就是输。”

小六：“目的是希望其中一个人输，输得愈惨愈好！”申无害：“一个乡下人？”

小六：“是的。”

小六面孔一红：“我是为了打听消息才去的，那里到都是盛二爷的爪牙，我一个人跑来跑去，怕让对方兄了起疑，才不得不应应景儿，来了两把，其实我并不是真的想赌。”

小六：“这是一最原始，也最简单的赌法，当庄的抓一把豆，放在盘里，拿碗罩住，等下家在单双两门上押定了注，就揭开罩碗，一边唱着山海经，一边用一只小竹扒，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豆两颗两颗的拨到另一只盘里，豆总数‘成双’，就是押双的人赢，豆总数成单，就是押单的人赢。

小六：“是的，但不幸的是，这个笨家伙却结了一个丑恶的朋友。”

申无害：“庄家帮着押大注的一边赢？”

小六：“作弊的方法有很多，有的用‘飞星过河’，有的用‘企鹅下’，总之，全看当庄师父的行，临机应变，以不脚为原则。因为只须加一颗豆去，或是拿一颗豆来，就会使输赢整个为之改观，所以作弊时也很少有被拆穿的危险。本帮有一位长老，就是这一方面的大行家。”

申无害：“顺便也押了两注？”

申无害：“我知，并不只是长安如此，别的地方也是一样。”

小六：“是的。”

申无害：“什么叫单双？”

申无害：“这样一来，庄家岂不要亏老本？”

小六：“是的。”

申无害：“这赌法，机会一半一半，不是很公平吗？”

小六：“是的，但作起弊来，也数这赌法最方便。”

小六忽然抬：“一个人赌输急了，有时连老婆儿女都会卖掉的，申叔听人说过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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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无害：“盛二的爪牙？”

申无害：“姓盛的跟这乡下人有仇恨？”

申无害轻轻一哦，注目：“这乡下人有个漂亮的老婆？”

小六：“是的。”

申无害：“哦？”小六：“申叔知不知，每年这个时候，长安就会掀起一阵赌风？”

小六：“是的，这个乡佬叫张宝贵，他如今输的银，全是盛二那个爪牙借给他的，再有几天下去，

申无害：“例外？”

小六：“当然有理。”

申无害：“你刚从那里回来？”

申无害：“姓盛的跟这乡下人没有仇恨？”

申无害睁着睛，停了一会才：“这我就不懂了。你说当庄的那个家伙玩手脚，赌钱玩手脚，其目的无非是想多赢几个，哪有玩手脚，把银玩到别人荷包里的理？”

小六：“没有。”

小六：“一般说来，情形就是这样，但这一次却是例外。”

申无害：“如何作弊？”

小六：“我押的那个摊，赌的是单双，当庄的家伙，是个麻脸大汉，我只押了两记，就看这厮在手脚。”

申无害：“什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