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转过。

那片枯藤中，伸了一只手，正在向他招呼，方姓汉慢慢走过去，带着满脸不耐烦的神气：“打后山绕过来，究竟要多久？”

黑心书生半截仍然缩在地里，没有上回答，他仰着脸，双睛转动，隔了片刻，才嗫嚅着：“有一件事，我想请教副座”

方姓汉：“什么事？”

黑心书生结结地：“我…我…想请教副座，小弟的这条命，如果跟四千两黄金比较起来，在…在…副座心目中，不…不知哪样重要？”

方姓汉诧异：“你忽然没没尾的问起这个来，什么意思？”

黑心书生带着期求之：“我想请副座先回答。”

方姓汉珠转了几下，轻哼了一声，说：“要我回答，当然可以，不过我如果照实说了来，希望你听了最好别生气。”

黑心书生忙：“这个当然！”

方姓汉冷笑着：“如果我换了三年以前，有人想拿四千两黄金买你一条命，我姓方的也许还会考虑考虑，至于如今，嘿嘿，别说是四千两黄金，就是打对折，再换成白银，我都会毫不考虑，一答应！”

黑心书生嘘了气，如释重负，喃喃：“谢天谢地…”

方姓汉呆了一下，：“你他妈的在捣什么鬼？”

黑心书生满脸堆笑，正待要说什么时，光四下一扫，忽又敛起笑容，指指谷外悄声：

“两边山上真的有人？”

方姓汉面愠，说：“你不相信？”

黑心书生赶赔笑，说：“当然相信。”

方姓汉：“那么，你吗还要问这个？”

黑心书生思索了一下，像是突然下定了决心似的，向后缩回，招招手：“到里面去说！”

方姓汉：“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如果帮主突然从后山杀来，那时怎么办呢？”

黑心书生苦笑了一下：“他不会过来了。”

方姓汉一怔：“他他不会过来？你这话什么意思？”

黑心书生叹了气：“副座如果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最好随小弟来，有几件事。

让小弟指给你看看，你就会知了。”

这是猴和大熊两人梦也想不到的。

他们两人居然有这么一天，会跟副帮主坐在同一张桌上。

桌上仍然是那四样菜：凤、蒜、鱼冻、火片。

四样菜都还没有人动过筷。

黑心书生：“来来来，不要客气，帮主有事城去了，今晚大概不会回来，副座念你们值班辛劳，要你们来一起喝一杯，你们只享用就是了。来来来“大家尝尝看，这盘鱼冻，看样味还很不错！”

他叫别人吃鱼冻，自己挟的却是一片火，而那片火也只是挟在筷上，并没有上送嘴里去。

猴和大熊一人吃了一块鱼冻。

黑心书生：“味如何？”

猴：“不错。”

大熊也：“好，好，味好极！”

黑心书生：“那就多吃一。”

两人果然又分别挨了一块，放嘴里，津津有味地吃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