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候。

喜喝酒、烟、聊天。

喜垂询别人的近况。

喜谈自己的过去。

倘若没有外人或晚辈在座，偶尔也喜说说笑话，或是谈谈别人。

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不同的地方，便是这怪老似乎特别喜说笑话，而不怎么喜将女人的事经常挂在边。

对于女人，他喜的比较实际他喜经常有个把女人站在后，或是坐在上。

尤其是当他喝酒的时候。

如今，他的后和上，就分别站着和坐着一个女人。

因为他此刻正在喝酒。

后的那个女人，为他添酒，为他捶背，一双手直忙个不停，侍候得无微不至。

而怪老本人的一双手也并未闲着。

就像后那女人的一双手不是为他添酒就是为他捶背一样，他自己的一双手，除了端酒和夹菜之外，也一直在侍候着他上的那个女人，只不过侍候的位置，稍有不同而已。

这两个粉的年纪，都已经不小了。

大的一个，已三十，将近四十；小的一个，也在二十七八岁左右。

这两个娘儿们不但年纪不轻，姿亦极平常。

坐在上的那个，也就是年岁较大的那一个，不仅角已经有了鱼尾纹，同时在右颊上还有一个疤痕。

这并不是因为四方客栈叫不到年轻漂亮的姑娘，只好拿这下等货来充数，而是这怪老就喜这个调调儿。

这也可说是一般老年人的偏嗜。

凡是上了年纪的人，除了极少数之外，大都不大愿意接近过于年轻的女人。

因为他们知，年轻的女人，除了看在银的份上，有时不得不假以颜之外，绝不会对一个老发生兴趣。

另一个原因是，年轻的女人多半不懂得迁就。

就是懂得，也不愿意。

老年人无论什么事，都是慢吞吞的，手脚永远不会净利落，在侍候一个老时，女人需要的不是声狼语，而是耐心，耐心等候。

如果和一个不懂得或是不愿意迁就的女人在一起，在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来说，乐趣便要大打折扣了。

老年人喜选择岁数较大和姿平庸的女人，便是基于此一理由。

因为这一类的女人，为了弥补本条件的不足，大分都比较随和、比较贴、比较懂得风情。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想在女人面前维持自尊心，通常都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

在这情形之下，只有一个解风情的女人，才知如何使一个老人觉自己没费多少气力就讨好了对方。

年轻的女人，很少懂得这一，即使勉装来，也很少不被识破。

只有年岁较大和姿平庸的女人，才会成为此中的手，如今这两个女人，便是一个例。

就因为这两个女人侍候周到，怪老的兴致越来越好。

他已经喝下了不少酒，也讲了很多的笑话。

每个笑话都使人笑得不过气来。

无情金剑除了陪着喝酒，笑声几乎一直就没有停歇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