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得到的回答，竟然完全相同：

“随便！有什么吃什么。”

赵大个儿的一双手从来没有抖过，如今却忍不住微微地抖起来。

他抖着的手，取八个盘，里面放的酒菜，完全相同，两块豆腐、茴香豆、半盘猪。

猪一向是论两卖的，但今天他已顾不得这些了，只要切满一盘，看上去差不多就行了，别说分量他不计较，就是这些大爷吃完了一个儿也不付，他都不在乎，他只希望这些大爷吃过了，早早起离去，他就谢天谢地，激不尽了。

菜好了，酒呢？最后，他狠下心，决定一不二不休，赔就赔个痛快，咬牙取下八个一斤装的锡壶，满八壶酒，挨次送了过去。

哪想到那一份酒菜刚送到，就是叭哒一声，掷在桌面上的，全是白的银锭，最小的一块，也有二两多重，而且，跟在后面的一句话，也是完全相同：“不用找了！”

这一下，赵大个儿的一双手不再抖了。

他心想：它娘的，就算见鬼好了。

就是见鬼，一样值得！

于是，他退回酒柜后面，瞪大了一双睛，以便一看到哪一副座的酒菜用得差不多了，就将酒菜添送过去。

可是，他上又发现了另一件怪事。

八张桌上，情形完全一样，端上去的酒菜，有如供品一般，八个人谁也没有动一下筷。

每个人仍像原先那样端坐着，脸孔垂得低低的，动也不动，就像本没有看到面前放的酒菜一样。

赵大个儿暗暗纳罕，这些家伙，酒不喝菜不吃，手却又如此大方，究竟在搅什么名堂？

就在这时候，店门人影一闪，又来一名酒客。

尤二拐。

赵大个儿终于看到了一个老客人。

尤二拐一拐一拐的了店。

赵大个儿连忙笑迎上去：“拐爷，您好，坐，坐！”

尤二拐正想坐下去，突听有人冷冷沉喝：“开！”

尤二拐一哼：“怪了”

赵大个儿心一凛，这才想起，今天不宜再接生意，当下顾不得开罪老客人，忙将尤二拐扶向门：“拐爷，改天再来吧，今天，这些爷儿们，有个…聚会…已经包下了全店面，对不起！对不起！”

尤二拐却不过赵大个儿的情面，只好忍着一肚气，一拐一拐的咕哝着走了。

赵大个儿有这次前车之鉴，忽然福至心灵，想一个一举两得，里外兼顾的好主意。

赵大个儿决定就这样站在店门，这样店堂中的情形，固不难一目了然，就是再有熟客上门，他也可以不等对方人店，在店门就将对方拦下来。

他正在这样想着，一抬果然又看到从对面街角走来了一个人。

来的像是一个年轻人。

因为大街上光线暗淡，他一时看不清来人的面目，不过他已看这人，绝不是他店里的老客人。

只要不是老客人，就好办多了。

赵大个儿轻轻咳了一声，不待那年轻人走上台阶，忙抢前一步，迎了上去，伸手一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