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注目望着这位天杀星，角微微牵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不知为何原故，话已到了边，却又忽然忍住没说来。

申无害以等待的目光望着她，也没有开。

两人就这样默默地对望着，沉静得可以听到外面风雪的呼啸声，这时屋外虽然寒冷，屋内却有一无形的，在两人四目投中，默默地、汇合、激。

双方几乎都可以受到对方的温，听到对方的心。

灯光渐渐暗弱。

她突然其不意地张臂扑了过去，双手勾住他的脖，踮起脚尖，狠狠的在他左颊上咬了一。

油灯忽然熄灭，全屋顿为黑暗所吞噬。

在黑暗中，他立着，像石人一样，动也没动一下。

他能屹然不动，是因为她这一咬得并不重。

这是女人咬男人时，所特有的一咬法。

这咬法，不看上去咬得多凶多狠，它也不会使人生痛楚的觉。

当它被咬着的受，永远只有一：“的，麻麻的…”在被咬的地方，麻在心。

所以，他站在那里不动，一动没动。

他站在那里不动，还有一个原因，他想多享受一下这女人与众不同的调情手段。

他在等待着她继续攻。

因为他知，他如果一动，她就不会动了。

很多男人享受不到某些女人在这方面的独到功夫，就是因为在要关，沉不住气，动得太早。

她果然没有使他失望。

灯光一灭，她的双手，也跟着将他的脖勾得更，得他几乎不过气来。

他仍然没动一下。她轻轻着他的脸颊，低低地：“你当然是个男人，你不但是个男人，而且是个男人中的男人；还记得那夜，在长沙太平栈里，你几乎勒断了我的腰，那情景我怎么也忘记不了，当时，你…你好狠心。”

他当然记得那一夜在长沙太平客栈里的情景。

是的，在开始时他很兴奋，几乎勒断了她的腰，但到最后，她的腰并没有断，他反而在腰际被了三。他怎会忘记？

“我说…小申…好人儿，这些都不谈了…你听大的，把过去的一切全忘记掉…

只要你今后不再杀人，大我…愿意…心甘情愿的服侍你一辈…这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如今它已经是我们两个人的了，我们带着它，可以另外找一个地方…静静的住下来，慢慢的享受。”

她说着说着，几乎动了真情，双手愈搂愈，声音也有颤抖起来。

“小申，人生百年…男人无非为了名利两字，女人不过是为了找一个称心合意的丈夫，如今，我有了你，你有了我，再加上这一笔财富…想一想吧，为人到这地步，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申无害轻轻叹了一气，伸手轻轻搅住了她的腰。

这一番话，不是从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是说，都使人无法不为之受动，因为它句句都是实情，不带丝毫虚假。

他相信这女人在开始时尽是没存好心儿，但这一番话却无疑是从她心底发来的。

他更相信，如果他真的听从这女人的话了，这女人很可能会从此变成一个贤良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