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弟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在短衣汉的怪手法之下，那老早已抛下零篮，到另一个世界找他的营生去了。

这是怎么回事？

张弟错愕间，只听白天星像自语似的，稍稍一顿，又接着：“先动手的是寒和吴才等人，最后得手的则是鱼山谷和长白上官兄弟，当时车是向省城方面驶去，目前很可能落脚在家集…”

张弟一转，正好看到一名短衣汉从边走过去，他一便认这个走过去的汉，正是刚才那四名短衣汉中的一个。

现在，即使不经白天星解释，张弟也知这是怎么回事了。

黑鹰帮失去了钱麻，事后获知白天星曾于方大娘店中过面，于是便来向白天星打听，想知钱麻究竟落在什么人手里。结果，白天星便利用这个机会，要黑鹰帮为他除去一个人就是那个卖瓜生的老。

而刚才那个卖萝匐的破衣老汉，从谈话的气听起来，极可能是那位黑鹰帮江西的化。

现在，张弟不明白的，只剩下一件事。那被杀的老是谁？

白天星又为什么一定要跟这样一个微不足的小人过不去？

他望着白天星，希望白天星能对这一有所说明。

白天星微微一笑：“想知那老是谁，对吗？”张弟不响。

他如今便是遵照对方的“指教”改他的“病”

竖起耳朵。

睁大睛。

闭嘴！

白天星，笑：“很好，你学得很快。只不过火候恐怕有问题，我敢打赌，只要我一说那老是谁，你非得叫起来不可。”

他扭下一萝匐，递过去说：“所以，为万全计，你最好还是在嘴里咬萝匐。”

张弟什么也不说，接过萝匐便咬。

他心底暗暗得意：以后换换样吧！伙计，今天的张弟，已非过去的张弟可比了，你这一手早就不灵了！

白天星挪近，低低一笑：“这老是谁，我且不说，我不妨先告诉你我恨他的原因，知我为什么恨他吗？恨他不该借给我们两条满是虱的破棉被！”

张弟目光一直。

“胡老？”

他虽然没有喊声，但那块刚咬下的萝匐，却因胡字是个气音，一直来，几乎击中白天星的鼻。

白天星偏脸让开那块萝匐，微微一笑：“是不是太辣了？”

张弟顾不得再逗闹，脸一正：“一个打更的穷老，碍你什么事？”

白天星忽然敛起笑意，长长叹了一气：“那也只怪我跟胡老情太好，他一直拿我当侄辈看待，虽然他自己经常三餐不继，但一有吃的喝的，却总是忘不了我…”

张弟两睁得大大的：“就因为他待你太好，你才要杀了他？”

白天星摇摇：“我说的胡老，不是这个胡老。”

张弟一怔：“不是这个胡老？镇上到底有几个胡老？”

白天星：“七星镇上，真正的胡老，只有一个。”

张弟：“不是这一个？”

白天星：“当然不是。”

张弟珠微微一转：“你意思是说：那个真正的胡老已遭人谋害，如今这个胡老是冒牌了？”

白天星，黯然：“是的，事情可能发生在今年夏之际，那时我正好离开了一段时间，不在镇上。”

张弟：“除你之外。别人都不晓得这件事？”

白天星：“大概没有知。因为这老家伙本来就跟胡老长得很相像，再经过一番刻意揣，言谈举止，莫不维妙维肖。连我几乎被他蒙骗过去，别人当然更不易看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