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一句话也说不来。

隔了很久很久，他才艰涩地：“你你早知？”

白天星但笑不语。

这不是一个问题。

就算这是一个问题，也不需要回答。

白天星在等着他的第二句话。

张弟费了很大劲，才问了底下的话：“你你已明知那名凶徒是谁，而仍然听任他为所为，让他一个接一个杀下去？”

白天星微笑：“不错。这比我自己动手总要好得多！”

张弟又是一呆，：“你这话什么意思？”

白天星笑：“我说的话，意思一向明白，从来用不着重复解释。”

张弟眨着：“你认为被杀的刀客，一个个罪有应得，死得并不冤枉？”

白天星：“活下来的才冤枉。”

张弟：“因为他们也该死？”

白天星：“都该死。”

张弟：“快刀立也该死？”

白天星：“最该死！”

张弟皱起眉，没有开。

如果换了品刀大会刚刚开始的那几天，单是为了这最后一句话，无疑就够张弟跟白天星翻脸而有余！

但如今这情形已绝不会再发生了。

因为经过了长久的朝夕共，再加上两人在武学方面的血缘，如今张弟对白天星的观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正如他对十八刀客的观也有了很大的改变一样。

快刀立究竟是不是一个好人？他已不愿再持。

这并不是他对立的人格产生怀疑，而是因为他对白天星加了信任。

至于快刀立为什么会是十八刀客中最该死的一个？白天星已在江湖上闯多年，无论哪一方面的见识，都比他宏富得多，他相信白天星如此评断，必然有所据。

何况立已死多时，人一死，一了百了。他们又何必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发生无谓的争执？

他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抬又问：“你说的那名凶徒是谁？”

白天星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光四下一扫，缓缓回过来，笑了笑，：“我忽然想起一件很好笑的事。”

这就是说，旧的话题已告结束，再问也是枉然。

张弟并不觉意外。

白天星的脾气，他已摸得透熟；事实上他也只是随便问问，本就没希望白天星真的会回答他。

张弟信：“哦！一件什么好笑的事？”

白天星又笑了一下，：“我忽然发觉，很多人都中于追求意外之财，却几乎从没有人想到，意外之财往往会为一个人带来杀之祸。”

张弟：“我一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可笑。”

白天星：“为什么？”

张弟：“因为这是人之常情，也是人类天生的弱之一；只能说可悲，但绝不可笑。”

白天星，隔了片刻，忽又笑：“除了这件事之外，我又想起了另一件事。这件事我如果说来，包你一定会觉得十分可笑！”

张弟：“说说看！”

白天星：“有一人，自以为很聪明，事实上这人也的确有小聪明。但奇怪的是，这人却往往专胡涂事，你说可笑不可笑？”

笑的仍然只是白天星一个人。

张弟没有笑。

白天星笑着：“你不认为这人可笑？”

张弟淡淡地：“这话我过去听人说过，只是我还没有见过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