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坐下，敲桌：“胡，来壶酒，切自菜。”

艾胡：“好，上来！”

张弟瞪着白天星直翻睛，好像说：真怪！你不是说来吃刀削面的吗？

白天星只当没有看到。

艾胡着切板：“白儿没有到钱麻那里去？”

白天星：“没有，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去了！”

张弟不觉又是一愣，心想：真是活见鬼，明明刚从钱麻那边来的，却说好几天没有去，连跟艾胡这人都没有一句老实话，算是什么意思？

艾胡却好像有到意外：“你好几天没有去窝？”

白天星轻轻松松地：“我们去了一次黄镇。”

艾胡：“去黄镇什么？”

白天星：“去见一位吴公你有没有听人说过，武林四大公中的那位小孟尝吴才吴公？”

艾胡一怔：“吴公，”

白天星得意地笑了笑：“是的，要我们去的，就是这位吴公。至于这位吴公要我们去办的是件什么事，我可不能告诉你。”

喝酒的青衣老者正想离去，这时忽又坐了下来，向艾胡指指酒壶：“老板，再来壶酒！”

那个壮的中年汉，也突然放慢吃面的速度。

只有那名儒服文士无动于衷，他好像对江湖上的人一个也不熟悉，同时也似乎对这一类的事不兴趣。

艾胡送上酒菜，又去为青衣老者添了一壶酒。

白天星喝了一酒，忽然望向那文士：“这位秀才先生，看来好面熟，我们过去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那儒服文上很不自然地笑了一下：“你伙计大概认错了人吧？”

白天星将对方上上下下，重新打量了一阵，带着歉意：“对不起，我恐怕的确…”

儒服文士连忙接着：“错把冯京当凉，这原是常有的事，算不了什么。”

白天星像遇上知音似的，欣然：“可不是？这事情，几乎随时随地都会碰得到。有时候，我们看到的明明是两个人，只、由于双方长相差不多，一时不及细察，便误以为是同一个人，而因此往往会闹成很多笑话。”

儒服文士笑笑，没有开，似乎无意再就这个问题谈下去。

张弟听得直皱眉。他平时很少看到白天星像今天这样，婆婆妈妈的，絮聒不休。他心想：“你认错人，人家已不在意，个歉就完了，还唠叨个什么劲儿？”

可是，白天星却像为自己的冒失，到过意不去似的，接着又解释：“凭良心说，刚才并非我有意唐突阁下，只因为阁下的相貌，很像我在京师见过的那个人，觉得实在太相像了，好在我后来忽然想起，那人有个缺陷，阁下却似乎没有…”

儒服文士轻轻一哦：“那人有什么缺陷？”

白天星：“我记得那人的左手，好像只有三指。”

儒服文士喝酒挟菜，用的都是右手，他的左手缩在衣袖里，垂搁在桌底下的膝盖上。

这吃相并不稀奇，很多人都有这习惯，吃东西只用一只手。

要说稀奇，那便是白天星最后的这两句话，才真正算得上稀奇之至。

一个人的缺陷，只有生在脸上，才能一目了解。

儒服文士的一只左手，他并没有看到，他又怎知对方左手，一定是五指，而不是三指呢？

经他这样一说，青衣老者和那壮汉，都忍不住一齐移目朝儒服文土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