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星：“知。”

张弟不信：“好！你说。”

白天星笑笑：“第一，凶手是立的熟人。第二，不仅是熟人，而且，还是一个立绝想不到会向他下毒手的人！对吗？”

张弟很扫兴，哼了一声：“跟你谈这些事，真是一意思也没有。”

白天星笑：“谁叫你找我谈的？现在本就不是谈话的时候。”

这时的确不是谈话的时候。

因为他们只顾谈话，已经错过了品刀台上好些细节，等他们停止谈，向品刀台上看去时，擎天居士宰万方已向第二个到场的刀客狠刀苗天雷问完姓名、籍贯、年庚和练刀的时间。

如今正着一品刀发问，只见那位冒牌一品刀，仔细地打量着狠刀宙天雷，注目缓缓问：“苗大侠认为一个使刀的人，应该特别注意的有哪几件事？”

这跟昨天问快刀立的话，完全一字不差。

问题虽不新鲜，却很公平。

同样的问题，不同的解答，才能从解答中见到下。如果问题有难有易，就很难订评分的标准了。

狠刀苗天雷在十八刀客之中相貌虽不是最丑的一个，但在七星镇居民心目中，无疑就数这位狠刀予人的印象最差；他那天镇，踢翻小癞的茶叶径去不顾，虽然事后廖三爷赔了小癞的损失，但大家一谈起来，心里总不舒。

至于仪表方面，这位狠刀苗天雷更难予人好。

这位狠刀材不，但相当壮结实，他腰间佩的那把刀，也跟他的人一样，刀很短，但很厚重。

这刀别说是砍人，就是一条，无疑都能连带骨一刀到底劈为两段。

而这位狠刀令人最看不顺的，还是脸上那两块凸的颧骨，使人怀疑那里面早晚是不是会有两只角长来？再加上微微吊起的梢，更是透着一暴戾之气。

场上很静。

人人知，不论他们对这位狠刀的观如何，这时候如果发声音来，都不是一件聪明事。

狠刀苗天雷没有立即回答一品刀提的问题。

他经过了片刻的思考，才以沉雄的声音：“在回答这个问题前，请容苗某人先谈谈快刀立。快刀立不是我的朋友，他也不是我所敬佩的人，虽然他本人已遭变故，但我们不应因人废言，他昨天说的话，仍有许多值得我们借鉴之。”

白天星溜了张弟一，微微而笑。

那意思似说：对于同兵刃，在经过三五个人发表了见解之后，我不晓得后来的人还能有什么话说，这是我早就料到的，我没有料错吧？现在，你瞧，这小才不过是第二个场，就已被得要炒冷饭了。

张弟一闭，只当没有看到。

狠刀苗天雷缓缓接下去说：“立昨天说：‘刀不是一装饰品，任何兵刃都不是！’这话是对的，刀是凶，只有一用途，就是杀人！立又说：‘不论一什么样的刀法，如果手够不上一个快字，便一无足取！’这话也是对的，不仅刀要手快，别的兵刃也一样。但是，他少提了一件事。”

一品刀、百善大师、三绝长、擎天居士宰万方以及主人廖三爷，这时都倾听的神气。

台下广场上更静了。

狠刀苗天雷一字字地：“他没有提到人！”

擎天居士宰万方。

一品刀神间也嘉许之意。

狠刀苗天雷：“他没有提到使刀的人！这就是说，他没有将‘刀’和‘人’在一起论到。”

他停顿下来，准备接受四位见证人的盘问，但四位见证人谁也没有开。

狠刀苗天雷见四位见证人容许他自由发挥，在稍作停顿之后，又接下去：“我们都知一件事：刀是死的，人是活的。刀快慢，是在人的手上，与刀无关。一个人不论能使多快的刀，但如果他的刀永不鞘，那么，一很抱歉，这刀我们就只能称它为‘装饰刀’！”

一品刀和擎天居士双双。

广场上第一次响起掌声。

狠刀苗天雷待掌声完全停歇下来，才接着：一快刀立昨天说的刀法要快，是指敌我双方正式排开阵仗，经过礼让之后动手而言。但我们都知，今天江湖上以这方式解决恩怨的机会并不多。如果人人都有这君风度，我们就不必将一把至少也有五六斤重的刀随时佩在上，徒增累赘，等到要动手再取来使用还来得及。”

又是一阵掌声。

这一次的掌声，比第一次久，也比第一次烈得多。

这位狠刀由浅人的理论，显已渐渐转变了大家对他的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