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星：“有。”

张弟：“那么你过去跟人手时，是不是因为算定了稳胜券，才找上对方的？”

白天星：“当然不是。”

张弟不悦之：“那么你为什么要拿这话来问我？你把我当成了什么人？”

白天星笑笑：“我只不过为了要证明一件事而已！”

张弟：“证明什么？”

白天星：“证明你是不是有这份勇气，是不是有这份决心！”

张弟冷冷地：“除此之外，你别的还要不要证明一些什么？”

白天星笑：“还有一件。”

张弟：“请说！”

白天星又喝了一大酒，慢吞吞地说：“你知你在刀法上很有几分自信，但一个人并不能经常都将兵刃带在上，像灵飞剑客和病书生，便是一个很好的例，他们一个使剑，一个使笔，但刚才你看到的，他们两人，都并没有将这两兵刃带在上。”

他望着迷惑神情的张弟，微笑着又说：“你目前的情形也一样，你的上也没带刀，在这情形之下，如果有人突然向你寻仇，你打算如何应付？”

张弟竖起一只握的拳，冷笑：“就凭这个应付！”

白天星笑：“用吗？”

张弟瞪：“要不要证实一下？”

白天星笑笑，没有回答。

广场上闲人渐渐散去。

白天星一喝光碗中的剩酒，起：“走吧，别让乌八等得太久。”

乌八果然已在窝里等着他们。

今天的窝，真够瞧的，往常这个时候，最多只有四成座，而今天还没黑，酒座即已爆满。

连临时加放的几张桌，都被占用一空。

乌八坐在靠墙厅角的一张四仙桌儿上，桌上只有他一个人，但却摆了四壶酒和四大盘羊。

要保留空位等人，这无疑是唯一的一个办法。

乌八见白天星依约而来，显得非常兴奋。

这时大厅里，七嘴八，议论纷纷，谈的差不多全是刚才品刀会的。

有人在羡慕那位销魂娘杨燕的绝代风华，有人在夸赞一品刀不凡的气派。

但大多数人谈论的对象，还是那位首日登台的快刀立。

大家都认为这位快刀，无论谈吐和气质以及对刀法的见解，都令人耳目一新，绝非其他刀客所能企及。

白天星从酒座中穿过去，脸上挂着微笑，对那些酒客们的话题完全充耳不闻，他所兴趣的仿佛只是乌八桌上的那几壶酒和那几盘羊。

张弟则对这些闲言阐语颇兴趣。

因为他认为那位销魂娘长得迷人，也认为那位一品刀气派不凡，同时也觉得那位快刀立确要比其他那些刀客叫人看了顺。

白天星刚才少问了他一句话。

白天星刚才如果问他：“那十八位刀客中，是否随便哪一位，你都愿意斗上一斗？”

那么，他一定会回答：“快刀立除外。”

他也说不是什么原因，他对那位快刀立，总好像特好。

他跟在白天星后面，不但留意着那些酒客说的话，同时还注意到另外一些事。

铁算盘钱如命，人屠刁横，七绝拐吴明，灵飞剑客长孙弘，病书生独孤洪，以及黑鹰那两位香主血爪曹烈、尸鹰罗全，竟一个不缺，全到了。

血爪曹烈和尸鹰罗全，跟三名黑鹰帮的弟兄坐在一起。

长孙弘、独孤洪、钱如命以及另外一名颜面陌生的青衣中年文士，四人合占一桌。

落单的是七绝拐吴明和人屠刁横。

两人分别杂在其他的酒客席上，自斟自饮，别人不理会他们，他们也不理会别人。

乌八老远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笑嘻嘻地：“这里，这里，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

白天星笑：“有两约会，我白狼永远不会失信。”

乌八：“哪两？”

白天星笑：“酒和女人！”

乌八大笑：“酒和女人，这里都有的是。酒在前面，女人在后！”

白天星笑：“所以你本就不必担心我会失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