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如命说：“这正是我明白的地方！”

长孙弘：“哦？”钱如命：“因为这姓的只是黑上一个三小角，以这厮的份来说，本就不拿来祭旗。”

长孙弘：“祭旗？”

钱如命哼哼，没有开，因为他知对方不会不懂祭旗这两个字的意义。

长孙弘眨眨，忽：“钱兄昨晚为何要瞒小弟，说你不认识这人是谁？”

钱如命：“昨晚我的确不认识。”

长孙弘又眨了一下：“因为活人不及死人来得好认？”

钱如命：“不错！”

长孙弘：“哦？”钱如命淡淡地接着：“活人是活人的面孔，死人是死人的面孔，如果人死了面孔不变，颜还跟活着时一样，就应该只有一个解释！”

长孙弘轻轻啊了一声，怔了怔才：“这个…小弟…倒是没有留意，小弟一直没有想到这厮的一张面孔，原来是经过药改易而成。”

钱如命：“易容术明得连我钱某人都觉察不，当今江湖上只有三个人办得到。”

长孙弘不禁又问：“既然目前于此者不止一人，钱兄何以能断定此人一定就是鬼影风呢？”

钱如命：“因为我所知的这三人之中，只有两人是男的，而在这两个男人之中，又有个绝不会为金钱所收买！”

长孙弘：“不会为金钱收买的那一位是谁？”

钱如命：“擎天居士。”

长孙弘像是吃了惊：“原来那位擎天居士除了一超凡绝俗的武功之外尚易容之术？”

钱如命缓缓：“是的，据说这位华山掌门人，能在一个时辰之内，将十个长相完全不同的人，化装成同样一个人，就是这人的家属，也很难分辨得来！”

他顿了顿，缓缓接着：“这也正是你那天问我，那位擎天居士何以至今未见面，我无法回答你的原因。因为谁也不知这位大掌门人究竟来了没有，如果已经来了即使刚从你边走过去，你照样无法觉察。”

长孙弘忽然叹了气：“小弟平日目空一切，自以为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如今才发觉那是多么的幼稚可笑。别的不说，单是江湖阅历方面，小弟就显得如此浅薄，以后还真得跟你钱先生在这方面多多讨教才好。”

钱如命微微一笑：“彼此，彼此，我要向你长孙兄讨教的地方也很多。”

长孙弘怔：“钱兄太客气了！”

钱如命：“我说的是老实话，不是客气。”他又微笑了一下，缓缓：“譬如说，在推虎装糊涂这一方面，我就自觉还不及你长孙兄明。”

长孙弘愕然讷讷：“你钱兄…这话…是什么意思？小弟…我…我什么时候推过虎？什么时候装过糊涂？”

钱如命微笑着：“华山擎天居士于易容术，在江湖上早已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秘密，以你长孙兄游之广，你能说真的不知？”

长孙弘像是受了莫大委屈似的，瞪大睛：“你钱兄难到现在还信不过小弟我？”

钱如命微笑：“阁下呢？”

长孙弘怔怔然：“小弟怎样？”

钱如命微笑：“难你长孙兄已完全信得过我钱某人不成？”

长孙弘摇摇，忽然又叹了气：“人家都说，朋友之间，得愈久，情愈，看样这句话在我们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