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他容得小躯站定，面孔一沉，摆一副总气派，寒脸冷冷吩咐：“方师父，现在就听你的了！希望方师父最好能记住，你此刻是在府中什么人面前，作一次什么样质的报告！”

方基华在门时，就显得不甚自在，经此一来，益形不安；他先朝大妇偷偷溜了一，方才低下去，迟疑地讷讷：“事情是这样的…小的…刚才…奉总座之命…去暗查三娘娘于午间遇害前后这段时期内，其他几位娘娘的起居动态，很显然的，总座似乎怀疑到此乃府中人所为，而小的，不谋而合，也一直有着这想法。”

苏天民冷冷：“不必说的，可以省略！”

方基华一个冷颤，忙接：“是…是的…是…是的…是…是…是…是这样的：经小的适才于私下里查察的结果，小的以为，这一次，三娘娘之死，如果属府中人所为，小的…以为…几位娘娘当中，似以…以…七娘娘…嫌疑较重！”

苏天民暗暗一愣，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了病。什么？是“七妾”？而非”五妾”？

这怎么可能呢？

他，前此明明是向梅院，五妾边那名使女明珠，所透去的消息，关于他和三妾的亭之约，玉楼七妾方面，本毫不知情，怎么最后下手，却会由五妾一下变成七妾呢？

无疑的，准是这小错人了！

苏天民声不动，心想：小应不致信开河，且看小底下怎样说吧！

大妇脸一变，注目：“有无据？”

方基华双手互握，挪动了一下躯：“这只是小的就总座之观，暗中观察所得，事实上，小的既未亲临目睹，凶嫌亦无自承可能”

苏天民一：“是的，本座要求你的，亦仅限于表面之观察，很好，继续说下去！”

方基华并不在乎大妇之反诘，他所怕的，只是一个苏天民：“苏代总！”现在，苏天民既然放风，小自然是周一松了。

方基华在缓过一气之后，抬起来说：“诸位娘娘之中，‘二’‘六’两位娘娘，事发当前，正在本轩闲聊，这是娘娘和总都知的。

另外，四娘娘则自午前开始，便在大厨房督熬紫云膏，一仆妇，均能证明。

再下来，便只剩下‘五’‘七’两位娘娘了。”

大妇追问：“是的，那时她们两人都在什么地方？”

方基华顿了一下：“小的从大厨房来，顺路先去梅院。小的本想借书为题，到院里去看看情形，不意在院门恰好碰上明珠，那丫一见小的，便即摇手低声：‘不什么要事，等下再来，娘娘在睡觉！’”

苏天民心想：鬼话，所谓睡觉，不是托词才怪！

方基华接下去说：“小的心一动，不禁暗暗地起疑，睡觉？这天气也要午睡？就在这时候，五娘娘本人忽然于楼上窗现。上裹着一袭夹缕，睡惺忪，呵欠连连，闻声目，向这边遥遥问：‘是方师父么？什么事？没有关系，我起来了’！”

苏天民暗暗怀疑：“别是这小看了吧？”

方基华径自接着：“娘娘知的，任何人都可以装成刚上床或者刚起床，但是，小睡初醒的脸，则不难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