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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3/6)

贾楞表兄弟则坐在镖师们后第一辆货车车上,路行三日,平安无事。

第四天傍晚,一行于豫皖鄂三省邻界的固始落脚安歇。据镖行规矩,镖货行走途中,每在一安顿之后,镖局主面,均有向货主说明前途将经之地,以及该路面有无风险之义务。这一天,古姓镖师值前去向罗大官人作例行之报告。

古姓镖师报告完毕,罗大官在皱眉:“明天这一程真的太平吗?”

古姓镖师回答:“请大官人放心…”

罗大官在仍然皱着眉:“在扬州时,曾听人说,由固始到六安这一段一向不怎么宁静,何以古镖师刚才却说这一段…”

古姓镖师笑接:“既然大官人提起这个,小的现在还可以这样说,明天,由固始到六安,这一段将是全程中最平安的一段,是的,大官人并没有听错,这一段一向的确不怎么宁静,因为‘双鞭豹’钱达天一伙人就住在三叉湾过去的野猪林附近,而‘双鞭豹’在武林中,人人都知是个不好惹的角,不过,假如大官人知此人跟咱们局主单掌拿魂的关系,大官人就不会多此一虑了。”

罗大官人噢了一声忙问:“此人与贵局什么关系?”

古姓镖师微微一笑:“中表兄弟。”

罗大官人大气:“这样说来当然没有什么问题。”

次日,一行继续登程,过了三叉湾,野猪林遥遥在望。这时约莫晌午时分,那名旗手照例纵骑向那片密林驰去,手上的三角镖旗在白日下迎风闪拂,霍霍作响,看上去煞是神。

古姓镖师目送那名旗手远去,回过来向另一匹背上的张姓镖师笑着:“咱们每次打这儿经过,双鞭豹都要招待一番,得大伙儿都怪不好意思的,凭良心说,咱倒真希望那老儿今天不在。”

张姓镖师笑答:“古兄也真迂蠢,人家是中表兄弟,哪会在乎这小小破费?我们是振汉的伙计,说起来也是一家人,这有什么好意思不好意思的?”

张姓镖师话刚说完,那名旗手的黄坐骑已自树林中倒奔回程。

古张两镖师于背上笑注目,微微,忽然间,古张两镖师双双一咦,二人脸同时大变。

那名旗手愈来愈近了,去时是个大活人,不意回来已经变成一横挂背的死尸,只见那旗手也不知是丧于什么兵刃,满脸是血,七窍难分,那支红黄相间的三角镖旗则不忍目睹地遭人连柄在后背上。

货车上的贾楞朝表弟小喜侧脸望了一,小喜双眉皱,默然不语,似乎正在思索一件什么事。

古、张二镖师于看清那名旗手的死状之后,均为之既骇且怒,基于黑规矩,除非为了私仇,劫镖是一向不得伤害旗手或随行之杂工等人员的,而现在,旗手首先遇害,遇害者,是开封振汉镖局的旗手,加害者则是振汉镖局主的中表兄弟,这事设非亲目所睹,说来有谁能信?

古张两镖师人人脸铁青,同时迅速展开应变行动。

古镖师吩咐一名趟手去请值班休息的李姓镖师,又吩咐另一名巡手去向罗大官人报告前路已经发生事故,并要罗大官人不必惊慌,一切自有他们这边应付,相信这也许只是双鞭豹新收之众,因为不明内情所造成的一时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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