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如果不是已经了手脚，葛老一死，对方为什么还会放人？

总而言之一句话：一个人只要自认对了一件事，随便怎么想，都是理由。

现在的金十七郎，便是如此。

潘大和金十四郎，静静陪坐一旁，始终没有开。

这件事跟他们两人毫无关系，他们在天狼会中，都是中人，说话一向讲究分量，除非到他们表示意见，他们绝对不会嘴。

所以，杨雷公话一停止。堂屋中立刻为一片沉寂所笼罩。

杨雷公取旱烟筒，装烟，打火。然后默默地一一地着烟，像是正在思索着一件什么事。

这位天狼长老如今在想些什么呢？

金十六郎心情稳定之余，不禁又想起了适才跟小乔死还生的那一段。

此刻去找柳如风报告送药的经过，当然不是时候，但如果上赶去跟那妮重续前好，却无疑恰是时候。

因为他觉浑又多满了旺盛的活力。

他相信如果卷土重来，这一次一定驰骋自如，补足第一次草草成事的遗憾。

但是，他动也不敢动一下。

没有人敢在这时候打扰老的思绪。

如果老就这样一声不响，一直坐到天亮，他们也只有二声不响，一直陪到天亮。

好在老的一袋烟很快地就完了。

老磕去烟灰，忽然自语：“我想起来了…”

尽老这句话只像是说给自己所的，潘大等人还是立即坐正躯，洗耳恭听的神气。

杨雷公缓缓转向潘大，又了一下：“来，我们过去再研究一下。那条白龙，并未死定，我已经想到几手妙棋，仍然可以杀去。”

三金狼，人人均为之大意外。

老原来想的只是那局残棋？真是雅兴不浅。

潘大笑笑，第一个起走向茶几。

第二个起离座的是金十四郎。

金十六郎稍稍犹豫了一下，只好也跟着起走了过去。

是的，这是一个他可以告辞的好机会。

可是，这老想到的，既然是几手妙棋，你好意思不跟过去欣赏欣赏？

是你对老这嗜好不兴趣？

还是你认为他老本就下不什么妙棋来？

杨雷公最后一个在茶几上首坐下。

他缓缓拈起一枚白，两望着棋盘，似乎在估量落之，就在这时候，一片细语，像蚊般传了三金狼的耳朵：“你们听着：不许张望，不许惊愕之我们有个好朋友来了。”

三金狼保持原来的姿势，没有人回张望，也没有人惊愕之。

在他们来说，这事并不新鲜。

如果一定要说他们这时心里有什么想，他们有的也许只是惭愧。

尤其是金十七郎，除了惭愧之外，更有着一说不的惶恐。

敌人能悄悄跟来这里，无疑是他带的路。

以他名列二十条金狼的地位，被人盯梢尾随，竟始终浑无所觉，颜面上当然很不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