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失声：“这里面果然有鬼！”

他咬着牙齿，正待接着要说什么时，葛老扬了扬烟筒说：“够了，话说得太明白，只有徒伤情。”

大爷恨恨：“好个艾四，我某人一向待他如亲兄弟，想不到他竟在这节骨儿上，耍我的样！”

葛老轻叹了气，说：“其实，这样至少可以让你东家明白，万事求人不如求自己，即使是磕的兄弟，也未必就靠得住。”

他缓缓抬起，望着大爷：“现在，东家该懂得，公冶长那小带这个信给东家的用意了吧？”

大爷一怔，难以置信之：“难那小…”

葛老微笑：“是的，那小的话说得非常骨，这足以证明那小是个有心人。”

大爷面有难，皱着眉：“如果我们收容了这小，半个月前，富贵镇上那笔账怎么算？”

葛老微微一笑，：“不好算的账，可以不算。”

他摸着山羊胡，微笑着接下去：“至于富贵镇上的那笔账，谈损失也不过是三条人命，以及赌场里一些不值钱的台椅，在东家来说，如能将这小收为心腹，这微不足的损失，又算什么？”

大爷：“这也只是我们猜想，我们又怎知那小是不是真有这一诚意？”

葛老笑笑：“这一不用你东家心，你听老朽的好消息就是了。”

葛老着旱烟筒，慢慢地走向镇。

太已经偏西。

晚风中飘送着乐的笑语，也夹杂着酒的香气。

富足的小镇。

愉快的黄昏。

葛老抬望望天，停下来又装了一袋烟，才继续悠闲地向前走去。

他所以显得如此从容，是因为他要去的地方并不远。

他已打听公冶长那个年轻人住在什么地方。

同时，他也知，如今太尚未下山，据过去几天的习惯，公冶长一定还没有回到他住的地方去。

这个年轻人，如今说不定还泡在人酒家里。

但他如今要去的却并不是人酒家。

他去的是万楼。

万楼是大爷常来的地方，但这需要金钱又需要力的温柔乡，显然并不适合一个像葛老这样的老人。

同时，他来的也不是时候。

他答应大爷，要找那个叫公冶长的年轻人，他也知那年轻人此刻一定还泡在人酒家里，他为什么？他为什么要在这时候，一个人悄悄跑来万楼呢？

葛老是从后门溜去的。

从后门来，是很大的园，园里散建着无数座凉亭。

每当夏秋之夜，皓月当空，酒盈樽，佳人在抱，这些凉亭，正是寻芳客掷金销魂之所。

但如今只是残方尽，白天的太，有时候会得令人冒汗，但一到夜晚，冷风起，依然会使人受不了。

所以这些凉亭如今还空在这里，四周的杂草，也没有清除。

葛老略作张望，然后便慢慢地朝其中一座凉亭走去。

亭里石桌后面，如石像似的，坐着一名灰衣人。

葛老慢慢地踅过去，招呼也没打一个，便隔着石桌，在灰衣人对面坐了下来。

灰衣人面孔木板而苍白，只要稍微有江湖阅历的人，都不难看这名灰衣人脸上，无疑正着一副巧的人面。

灰衣人冷冷地：“我代你的几件事，都查清了没有？”

葛老恭恭敬敬地，肃声回答：“都查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