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使着，愈来愈肯定所疑不假。因为对方这反常得不太近人情的态度，应该只有一个解释：贼心虚！

依老二艾不活的意思，上就想动手。

这时候动手，的确是个很好的机会，因为这时三人之间的距离，前后只差半步光景，而且两兄弟所占之位置，又是左右各一；若是其不意，不论以什么手法，都不难将这名可疑的贵宾轻易地一举制服！

可是，老大艾命苦却似乎有犹豫不决。

这是疑心病重的人常有的现象：对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不信任；有时甚至连自己的想法和看法，亦不例外。

这个家伙，诚然可疑，只是

会不会是他们看走了呢？

万一对方胡是真的怎办？

要想万无一失，最好当然能先上前拉上一把试试，然而，谁也知，就是换了他们公，也绝不敢如此无礼，那么，退而求其次，就只好先拿话试探试探，看这厮会不会在话里破绽了！

这位艾老大主意打定之后，遂抱着不怕碰钉的决心，向前赶上一步，轻轻咳了一声，满脸堆起笑容说：“冯大侠这次是一个人来的么？”

说也奇怪，从谷到现在，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的蓝衣侠，经他这样一句，居然破例开了。

只见他缓缓掉过脸去，同时放慢脚步，悠然反问：“兄台贵姓？”

艾命苦又惊又喜，惊喜之余，不免又有张。

他心想：只要你这厮肯开，事情就好办多了！

于是，连忙定下神来，赔笑回答：“敝姓艾，大家都喊在下艾老大，这是在下的胞弟艾老二，以后还望冯大侠多多指教！”

蓝衣侠淡淡接着：“冯某人这次是不是只来了一个人，这句话你们应该一见面就问，为什么直到这时候才提来？”

他朝两兄弟分别扫了一，又：“贤昆仲心中真正想问的，恐怕不是这句话吧？”

两兄弟故意眨着，茫然不知所对的神气，其实却趁这机会又将对方的胡偷偷瞄了几。

蓝衣侠珠一转，忽然咳了一声：“你们看冯某人这胡怎么样？”

艾命苦忙说：“是的，是的，冯大侠这胡漂亮极了！”

艾不活也说：“可不是，这样漂亮的胡，咱们兄弟有生以来，这可说还是第一次见到。”

蓝衣侠又咳了一声：“很多人都说冯某人这胡漂亮，但也有人怀疑它是假的，贤昆仲看冯某人这胡是真的还是假的？”

艾不活抢着：“冯大侠真会说笑话，一个人的胡，如何假得了？”

蓝衣侠长长叹了气：“这样一说，冯某人就放心了。”

艾不活佯表关切地：“听冯大侠的气，是不是这漂亮的胡，曾为您带来很多的麻烦？”

蓝衣侠：“谁说不是，冯某人已有七八年未下黄山，因为多了这胡，几乎连以前的一些老朋友，见面之后都不认识；冯某人真没有想到，一个人连留一胡，也会有这么多的烦恼。”

艾不活：“是啊，如果见了老朋友，都得先解释一番，然后才能相认，的确是件疼的事，这样说咳咳…冯大侠的这胡，那是最近几年才留起来的了？”

蓝衣侠：“是的，才留了两三年。”

他又扫了两兄弟一：“贤昆仲适才是不是将冯某人误认作另外什么人？”

艾不活朝艾命苦望了一，嘴角微扯，言又止。

艾命苦咳了咳，像是有难为情似的，期期地：“这个…咳咳…说一句你冯大侠不要见怪的话，咳咳！直到目前为止，咱们兄弟都还不能肯定，你冯大侠是否就是当年的那位蓝衣侠。如果不是你冯大侠先提来，咱们兄弟可真不敢启。好在…咳咳…像这情形…你冯大侠也不是遇上一次了，否则，这话如由咱们兄弟说来，你冯大侠不生气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