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武师父，甚至称他自己为金龙门中‘一个不肖的弟’！”

“后来呢？”

“后来他便走去里面房中，改扮成一名白发老人，没有说几句话，就这样匆匆走了。”

“临走之前他怎么说？”

“他要我带着你们，立刻隐去中条山百鹿谷。并说三年之后，他如能侥幸不死，他会去百鹿谷找我们，和我们住在一起！”

“他既没有说我们中了敌人什么毒计？也没有说要去哪里？”

“一个字都没有提！”

君方义思索了片刻又问：“在这以前，你们是在谈些什么事？”

钱总苦笑了一下，说：“别的还有什么事好谈？当然是在谈论那些女娃儿！”

君方义接着问：“在他警觉中计之前，你们谈到哪里？”

钱总：“他说他不明白，那厮甘冒大不韪，将这七名少女分从各劫来，为什么最后却假他公孙某人之手，将这些少女又给放去？”

君方义：“你当时如何表示？”

钱总：“我当时无法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君方义：“接着他便非常惊惶而愤怒地表示我们大家已经中了那厮的毒计？”

钱总，没有开。同时，缓缓移目望去窗外，仿佛又在追忆当时之情景。

君方义背着手，在厅中不停地走来走去。

走着，走着，忽然之间，像电似的，直地在大厅中央，一下站定下来，瞠目如痴，一动不动，只有嘴在微微开合：“一不错，我们的确中了那厮的毒计”

钱总霍地转过来，瞪大睛：“你说…我们…真的中了计？”

君方义一双光仍然直愣愣地平望着前方，平板而单调的字句，就像不是从他嘴里吐来似的：“最卑鄙，最下，也是最险狠毒的调虎离山之计，我们在太白山麓的那座无名堡，这下算是完定了！”

钱总整个人都呆了。

君方义喃喃接着：“洛少女失踪…潼关的擂台…我们都是一群大笨瓜…被别人玩于掌之上…竟自始至终，浑无所觉！”

钱总无力地垂下，腔中如万针攒刺。

他的伤心和愤怒，跟其他的武师们，也许没有什么不同，但他居总的名分，却使他更多一层惭愧。

他希望有人责备他，那样也许可以减轻他一痛苦。

但是，先前的堡主，和现在的君师父，谁也没有责备他的意思。

君方义叹了一气，腕袖微挥，洒六枚金钱。

接着就地盘膝坐下，缓缓闭上，调息定。足足过了一盏茶工夫，方睁开双目，着卦象，默默演算。

钱总静立一旁，一直不敢声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