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苍老的声音，喃喃地：“贺兰山？”

聂云飞应声又：“前辈可是万象隐者？”

那苍老的声音，也激动的：“自然，除了老朽之外，谁会住在这里？”

声调一沉，又：“方才你说贺兰山？”

聂云飞忙：“晚辈姓聂名云飞，您老人家认得我么？”

那苍老的声音，立刻应：“是我的外孙！…快些来。”

聂云飞轻轻推去，只见房门果是虚掩着的，他激动的迈步而，只见房门只有一榻一几，几上有一盏昏暗的油灯，榻上则有一位须发皆白；，神情憔悴的老人拥被而卧，一张古琴横置膝上。

聂云飞不禁一阵鼻酸，急忙双膝一屈，跪伏床前，颤声：“外孙聂云飞，叩见外公！”

那老者双手连摇，：“快些起来，…千里迢迢，倒是真难为你能找来！”

聂云飞打量那拥被而坐的老人，叹气：“我父亲死了！”

那老者嗯了一声，：“我知。”

聂云飞讶然：“外公怎会知，他死了才不过三天，江湖中本没传消息，何况外公在这与世隔绝的谷之中。”

那老者震了一震，苦笑：“我说知，有两个原因，第一。我的甲骨神数，虽未必每次都能算准，但十次至少有七次颇有灵验！”

聂云飞这才发觉几上摆了不少甲、贝壳等类的东西，想是用来占卜之用，心疑念顿消，只听那老者又：“第二、多行不义必自毙，你那爹爹无恶不作，恶贯满盈，自然会惨遭横死，不得善终。”

声调一沉，又问：“他是横死的么？”

聂云飞颔首：“是的，大约他是死于留谷派之人的手中。”

那老者咬牙：“报应，报应。”

聂云飞沉凝的：“他是个很坏的人么？”

那老者咬得牙关格崩有声，恨恨地：“坏极了！他娶了你的母亲，却又了你的姨母，以致你母亲恨走，你姨母羞愤自戕，虽然幸而未死，但也恨透了你那爹爹，而且他这武林第一家家主之位是你祖父传你叔叔的，但你父亲为谋夺权位，却不借设计谋杀亲弟，但他夺得的权位却又不能自保，以致退贺兰山，贻辱先人，这等罪大恶极之辈，还有什么好说？”

聂云飞沉凝的：“我那母亲呢？”

那老者叹气：“现在留谷中，与你姨母同居！”

聂云飞面凝重得有如一尊化石，一字一顿的：“为什么留谷的左右二护法率领着若手，却声声置我于死地？”

那老者怔了一怔，：“这…不可能吧，不论是你母亲还是你姨母，都没有要杀死你的理由？”

聂云飞冷冷一笑：“至少，留谷纵徒杀人，横行江湖，却是铁的事实。”

那老者皱眉：“恐怕你错了，下横行江湖的是血旗门，不是留谷。”

聂云飞大声：“这是我亲所见的事，难还会假么？”

那老者微喟一声：“留谷为了向你爹爹报复，方始习练奇功，收募羽翼，门人之中难免良莠不齐，也许在江湖中有不尽合理之事发生，其次，只怕是血旗门人伪充留谷，以败坏留谷的声誉！”

聂云飞苦笑：“外公虽居幽谷，对江湖中的事倒是知得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