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杀翁冷笑：“一个人一旦丧心病狂，可能什么理由也没有，要有，可能是活得太腻人，想博得个神人共怒，借以刺激刺激也不一定。”单剑飞忽然想起一个问题：“聂前辈怎能断定一定是他的呢？同时，你们另外三位刚才都在，既已知这事，又为何不联袂问罪于他？”七杀翁神一暗，低谓：“你问的这两个问题，事实上只等于一个，不过，这问题一经提，也就够我跟申杨两老儿难过和惭愧的了。”单剑飞愕然：“为什么？”

七杀翁转一指那两尸：“就为了见到这个！”

单剑飞：“噢，对了，刚才晚辈忘了问这两名黑衣老人究竟是谁？前此在中，晚辈曾听内女婢说，这两人武功似乎不可测，在中甚受那位神威官主的敬重，其地位可说是一人之下，千万人之上，现在，忽然陈尸此，前辈适才又说什么他们不想死，谁也奈何他们不了。这到底怎么回事？”七乐翁注视着：“你以前，听说过‘玄谷，鬼神哭。三圣隐，四海清’这几句武林谚语没有？”单剑飞：“仿佛听了将在少林时提过，不过，那玄三圣都是一甲以前的人，跟这两名黑衣老人又有州么关系？”七杀翁淡淡说：“这两人，正是‘玄三圣’中的‘力圣和‘勇圣’，还有个‘智圣’巫拜斗，不知为什么不在这里。”单剑飞错愕得半晌说不话来，呐呐：“这是谁人下的手？”‘三圣’武功据L兑在六十年前只怕一个：黄山无名老人’，除此而外，天下无敌…”

七杀翁淡淡接：“黄山无名老人正是老朽等四人之恩师。”

单剑飞又是一呆，茫然：“三圣之武功既已神化境界，又怎会有此下场？还有，前辈何以能说因为认他们是谁，便断定到那位神威主一定是谁呢？”七杀翁轻轻一叹：“一个武人，无论他武功有多，阅历有多，却总难免会有着某与生俱来，而不自知的怪癖或弱，三圣的，便在于他们谁也听不得世上还有在智、力、勇三方面超过他们的人，或者是什么地方，有什么人练成了一他们一无所知的独门武功。了解了三圣这一特，对于力、勇二圣今日之下场，便会觉无甚可异的了。”单剑飞又瞥了两死尸一：“那么，依前辈之料想，至尊翁又是以什么借，才能将二圣引诱来此的呢？”七杀翁沉了一下：“关于这一，投有人亲看见，也没有人亲耳听到，所以，老夫只能臆测，实际上是否如此，老夫则刁；敢确定n依老夫之推测，情形可能是这样的，前面说过，秦重斌得自先师之武功，是一一元剑法。这‘一元剑法’，严格说来，实在比申老儿的‘太神功’、杨老儿的‘大罗印’，以及老夫的‘七杀抓魂手’都要妙玄奥得多。不过，世上事情往往如此，有一利，必有一弊。利弊之生，有若影之随形。‘一元剑法’练至十成火候，它固然要比我们三人的玩艺儿明，然而，难就难在这剑法如非骨奇佳，或者生俱大智大意之人，本就无法登峰造极之最境界。家师当年，亦自承在这剑法仅得八成火候，秦重斌能在这剑法上有着多大成就，想像可知。所以，这老贼当年曾一再抱怨，说师父他老人家偏待他了，讲起来，他获了一项最优越的武学，而事实上，他却吃了暗亏？。在我们四人尚未分门立之前，他常向我们三个人诉苦，说他在练剑的，不是在要关真力不达，便是一招使，常在微妙变化时产生偏差现象。我们三个，除了安和勉励他，实在莫能助，因为他说得既不够详尽明白，即令说清楚了，我们由于对这剑法懂的还不及他多，一样无法可想…”单剑飞不禁：“前辈说了这么多，晚辈仍不明白，这些，与二圣又有什么关系？”七杀翁叹了气：“唉，你这娃儿，说起来聪明得很，现在听你问这个，才发觉你小其实迟钝得可以。老夫问你，刚才老夫那番话你听清了没有？三圣既不服天下会有成就他们的人，也不相信天下会有一他们不能领悟的武功，只要姓秦的实话实说，简单的告诉他们，有一剑法，他只习得六七成髓，他以为，这已是一个人在这剑法上的极限，相信天下再无一人能在这剑法上更一步了试问，三圣听了肯服这个气不？单剑飞轻噢着：“这么说来晚辈明白了。”

杀翁接着说：“事情不是很明显吗？姓秦的，先利用力、勇二圣为他解决了武功上的难关，然后，狡兔死，走狗烹…”单剑飞又：“前辈敢断定二圣已经为至尊翁将那些剑法方面的难题一一解决了么？”

七杀翁沉重地：“应该没有错，老夫这样想，申杨两老儿也有这想法，丽这，正是我们三人约定年度于武当聚议，暂时不想见那老贼的主要原因；因为三圣除了好胜心之外，其他方面，与老贼并无利害上之冲突；假如二圣还没有替他将疑难解决，秦老贼实无下此毒手之必要！”单剑飞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注视着七杀翁问：“神威会建来此地，并由前山挖有一条秘直通后山，老贼有心毁誓，破偷习另外三玄功之用意固甚明显，不过，奇怪的是，他将二圣谋害了为什么不肯毁灭尸，而将二圣尸依然留在这里呢？三圣死去二圣，尚留有一位智圣活在人间，可以想见的，智圣不但武功，其在心计方面，也必是超人一等，保存下这铁证，岂不是有跟自己过不去？”七杀翁怔住了。这是个大疑问，在这以前，不但七杀翁没有想到，似连太神翁和天池隐翁也都没有注意到这一。七杀翁显然无法回答，怔了会儿，摇摇，双眉锁，又复低下去，咬牙陷苦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