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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元夜hua灯憔悴面(7/7)

地依着丑老人所指方向一路泼骂而去。

丑老人稳了稳躯,着手指,喃喃计算着:“天山…

一来一回…唔…这一次可要清静一段日了。”

边说边走,不多一会儿,也于谷外消失不见。

这一幕是可笑的,但是,谁也没有发笑的心情,尤其是单剑飞,一直疑忖:这对怪老夫妇究竟是谁?

疑忖间,台上忽然响起玫瑰圣女冷冷的语音:“现在,时辰无多了,投效圣者,请勿犹豫,今日散会后,方圆八百里之内,将划为圣禁地,任何武林中人,非经本圣许可,不得擅人一步,违者死!”

单剑飞心一震,迅忖:这怎么行?我奉命找“姓白的”必须在一带游,离开,又去哪里找人?

他想着,一发狠心,毅然长而起!

虽然这时候的他,一轻功已能到越众腾,然后一个起落直上台面,然而,他没有这样;跨越人家是一逾节的:张狂行为,他不习惯;同时他觉得,除非应变对敌,一泛泛的轻功夫,也无炫耀之必要。

于是,他从石墩的行列中,昂首阔步走去,直至台下,方提气一跃登台。

今日与会之少年英豪,无一不是鲜衣怒,而现在立在台上的单剑飞,背背旧行,一旧布衣,显得十分寒酸,然而,他衣装虽然寒酸,眉宇间那俊逸之气,却为前所未见,这一现,犹如满池浮萍一支荷,台上台下,界突然为之一亮。

尤其是那位正中宝座上的玫瑰圣女,更是秋波盈注,目不转瞬,单剑飞气定神,然后上跨一步,向宝座中一抱拳,注目朗声:“在下单剑飞,有一事拟先向圣女请教,未知可否?”

台后令,不期然发一声轻噫;玫瑰圣女举臂微扬,阻住令发言,然后朝单剑飞缓缓领首:“说来听听。”

单剑飞从容地说:“就是想知今日除了招收‘’、‘隶’之外,是否尚需他项人才?”

玫瑰圣女望着他,不答反问:“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单剑飞端容:“单某虽仅为一名少林逐门墙的俗家弟落江湖,无,但自信尚不致因饥寒饱所袭,而作贱到自甘为‘’为‘隶’的程度,所以,单某若蒙圣另予安排,单某愿尽一己之能,自其力。”

玫瑰圣女淡淡问:“除武功外你有何能?”

单剑飞岸然答:“细皆能,能劈柴担,细能司帐司扎!”

玫瑰圣女:“曾于少林习艺几年?”

单剑飞答:“三年有零。”

玫瑰圣女:“后因何事见逐?”

单剑飞答:“发肤,受之父母,因打柴晚归,不愿接受杖刑而自请除名!”

玫瑰圣女轻轻一叹,自语:“是的,这正是少林之所以为少林!”光一抬,又问:“关于文事方面,你是说通翰墨?

抑或经史诗词皆曾涉?”

单剑飞躬:“学无止境,虽兼涉,日不敢。”

玫瑰圣女注目:“前人咏君山之作,不胜斗量,在你以为哪一首最好?”

单剑飞:“诗为心韵,随而发,词意因境遇而异,忧乐不同情,贬颂不并格,颇难泛论,君山乃山中之仙,如以秀逸而言,似数雍陶易之‘风波不动影沉沉,翠全微碧;应是仙梳洗,一螺青黛镜中心’为佳。”

玫瑰圣女听得不住,注目间,忽又问:“唐代诗人,有幸有不幸,就你所知,其中遭遇最堪人叹息者,应该数谁?”

单剑飞想了想答:“有唐一代,诗风虽盛,然诗人间之不幸事却也最多,主所指,在下无法妄测;不过,在下总觉得该代汝州人刘芝曾得绝句:‘今年落颜改,明年开复谁在?’后悔不祥,乃更作:‘年年岁岁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细味之,仍觉不祥,乃弃去。事为宋之间所悉,使人刺杀刘芝,而将上述诸句首饰尾收己集,在下想来想去,因得惊句而丧生,这该是唐代诗人中最大的一桩悲剧了!”

“你竟知得这么多?那可比孟浩然因给明唐无意见到他一句:‘不才明主弃’…”

显然,她的原意是指孟浩然因一句五言送尽前程之事,不意单剑飞所说的这位刘芝,竟比她所想的孟浩然遭遇更惨。

玫瑰圣女说着,顿了顿,喃喃轻念:“年年岁岁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今年落颜改…明年开复谁在…”秋波微黯,突然缓举玉臂吩咐:“录用单剑飞,暂且不列名义,派在厨下充司厨胡驼的助手!”

单剑飞躬:“谢主。”躯一直,往台后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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