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上有人递来一大包奖品，并附致一片赞之意。

那名文士捧着那只大红封袋，朝文束玉赧赧然低声说：“这，这这…”文束玉怕他难为情，目光一偏，佯作没有听得脚下缓缓移动，准备走开。

那名文士忽然跨一步拉住文束玉：“不，老弟，这包东西该归你得才对！”

文束玉辞不受：“哪里话…”

那名文士霎了霎，突然作折衷之议：“千金易得，知己难求，老弟，如蒙不弃，咱们喝一杯去怎么样？”

文束玉刚才仅草草用了一面，这时他见对方邀请得非常诚恳，佳节当前，良宵难遣，觉得踉这么一位人找个地方喝酒，谈谈诗文，实也不是什么坏事，于是然答允。

那名文士大为兴，自我介绍：“不才姓余，老弟怎么称呼？”

文束玉逊答：“小可敝姓文，贱字束玉，尚望余兄多多指教。”

二人客，一面并肩向城中走来，在走至先前夏红云离开的街，文束五暗中留神，又朝四下里扫察了一番，结果依然一无所见，他想，大概只有等到明天再说了。心事一去，情绪反而安定下来。

余姓中年文士似对城中地理甚为熟悉，一路上举步自然，最后将文柬王领至一座彩灯挂的宅之前。

文束玉心中正在怀疑着：“这儿像什么…”

抬所及，不禁微微一呆。迎面门媚上，地横着一方漆匾，漆匾上大书着三个柳正揩：“留香院”

文束玉止步转，伯伯：“这儿莫非是…”

余姓文土笑：“新蔡最好的地方！”

文束玉脸孔微红，摇：“很抱歉，小弟以前没来过这地方，个中仪节，完全生疏，我看余兄不妨自使，小弟实在无法奉陪。”

余姓文士走过来一把将他拉住，笑：“逢场作戏耳，何必拘泥如此？来来来，没有去过的人，更该藉此见识一番才是正理，名士风，古有佳话，堂堂男汉，忸怩作甚！”

文束玉被拗不过，只好抬步跟，刚刚跨大门，立有二名长衣大汉打躬迎，接着，吆喝之声此起彼落，二人便在吆喝声中一直向内院走去。

再去是座三合厢，院很大，院中锣鼓喧天，似是正在演什么杂耍。

三边厢房，均附楼厢，楼上楼下，格式相近。

文束玉随着余姓文士沿东厢走廊走过去，所经过的房间，里面无不充溢着人声笑语，有的在作叶戏，有的在堆天九，也有一二间房里弦并奏，或者仅有低低而暧昧的吃吃轻笑…。

余姓文士对这地方好像不止来过一次，他也不用那些捞手带路，一径登上正厢二楼一间收拾得非常雅致的房间，房间临院一面开着很大的窗，窗上覆着巾慢，拉上布慢，里外隔绝，挑开巾慢，满院景便可了然在望。

这间房的左右邻室似乎都有客在，一阵阵猜拳行令之声清晰可闻。

二人房间，上有小丫捧茶盒，那名跟来的捞手，过来哈腰谈笑：“二位大爷一向是…”

余姓文士挥挥手：“先叫西施过来。”

那名捞手咳了一下：“西施姑娘今天，咳，她说，咳，她人似乎有不舒服。”

余姓文士卜的一声在桌上丢二片金叶，淡淡地说：“再去看看，或许她现在已经好了也不一定。”

那名捞手光一直，急步过来以衣袖一挥，收起二片金叶，碎步后退，于门连连躬：“是，是，是，一定，一定好了，上来，上来！”

说着，蹶着倒退而，由于心慌意，脚下没有踩稳，一歪，脑袋与门框撞个正着，痛得连喊哎啃不已，文束玉见了，情不自禁失声笑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