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矛盾，愈听愈糊涂？好，现在我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第一，它是别人的东西，我们本就不应该生非分之念。第二，如说持有者诚意相赠，或者其人为十恶不赦之徒，持之适足以济其恶，那么，我们就必须首先清两，对方这幅图从哪儿来的？他自己何以至今还没有动手去寻找？”

老冯失声：“是呀！”

接着忙问：“这理说起来非常简浅，怎么那些人都没有想到呢？”

文束玉，忍住笑：“说起来确很简浅，那些人为什么没有一个会想到这一，就非外人所知了！”

双狮镖局的人手一向就很有限，加上另有两位镖师押镖未归。所以，现在双狮兄弟这一走，局中便只剩得文束玉、郑师爷，以及老冯老陈等几个派不上正用的杂役。

因为无事可，闲着也是闲着，所以，文束玉准备向郑师爷代一下，趁这段空档到洛玩几天。

没有想到，当夜却发生一件大事

中元将至，明月渐圆，文束玉贪恋着大好月，在后院中徘徊直到夜，犹自不肯返屋就寝，忽然间，一声轻咳起自后，文束玉转抬之下，目光一直，整个呆住了！

迎面，月下，一名青衫中年儒士正在静静地凝望着自己父亲，终于来了！

在文束玉，这一刹那，是迷茫的，也是空白的。如在睡梦中，不，如在梦中的一片浮云之上；冉冉然，然，心飘忽，不着边际；担心下沉，担心落，希望挣脱这片幻境，同时矛盾地又希望永远浸于这片幻境之中。

渐渐他有清醒了，他没有去思忖父亲怎样后院，以及何时来到自己后的；他只觉到两年不见，父亲又老了，比两年中该老的程度超得太多太多了。

双颈瘦陷，鬓角也现斑星，这些，是两年前所没有的。惟一与两年前相同的，只有那双清亮有神的光，他们仍像两年前那样邃，那样充满无言的威严充满关切和慈，但又在它的外面张起一帐幕。

文束玉在内心，已准备了将近两年，他将疑问和勇气层层堆集，以便留待今日尽情发；然而，情有如沙塔，难筑易散。这一天，到来了，可是，疑问、勇气，却溜得无影无踪。如今，他这才明白，过去的那么多年中，每次，他都唯唯而诺，并非全是他过分懦弱所致。

是的，他明白了，这就是父。

文束玉尽力控制着，他不能听令情崩溃，否则，他就不为他父亲的儿至少，在表面上，他得保持与父亲同样的冷静。

沉默了一会儿，老人开始问：“老文福近来可好？”

“还好。”

“你呢？”

“我…玉儿也还好。”

至此，老人即未再问下去，父间又一度相对缄默起来。

老人缓缓抬起，像在欣赏月边那圈，也好像正在凝思一项重大的决定之后，老人伸手怀，仿佛要从怀中取什么东西来给儿，但是，老人一只手并未立即自怀中来。

老人神一动，有如突然记起什么似的，迅速望向儿：“去年文福有否你一文集？”

文束玉，提起那装在木盒中的诗词选集，文束玉心底不期而然生一怨恨之意，他仅，没有说话，但是心底却在抗议着：“你给的，并非我所想要的，一个父亲，除了这些，他可以带给他儿更多的东西至少也该亲手给我！”

但老人却甚安心的了一下，又：“那么，你都看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