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家灯火了。

局中一名打杂的伙计见到文束玉回来，笑迎上：“文相公，等您开饭呢！”

文束玉摇摇：“我在居易酒楼用过了，你们请吧。”

那名伙计朝满脸酒气的文束玉望了一，迟疑着走过来轻声说：“文相公以前滴酒不沾，怎么最近这几天…咳…文相公，您，得多多保重一才好啊。”

文束玉动地苦笑了一下：“谢谢你，老陈。”

说着，忽然想起一件事，接着问：“嗅，对了，老陈，两位局主此刻在不在？”

老陈抬起脸来：“南门八达镖局近日接下一宗生意，据说接下这批货相当贵重，八达镖局虽然承应下来，却恐独力担当不起，所以刚才派人请两位局主过去，准备跟我们双狮嫖局合作文相公有什么事？”

文束玉踌躇了一下：“这样好了，两位局主回来你上过来通知我一声，没有什么要事，只是文读方面一些小问题需要请示一下而已。”

文束玉回到后院书房中，负手绕室，心绪始终无法平静下来。

“令尊近来可好？”刚才，居易酒楼上，那名青衣丑汉这句话也许于善意，但是，它却刺中了文束玉心灵隐的创痛。

母亲去世太早，他已无法记忆。

他可说全是父亲一手带大的不过，如果说成他仅是由一名老家人所带大也许更为恰当些。

父亲，一年只能见到一次。每次，父见面，时间多半是在夜，由老家人文福将他从梦中摇醒，轻轻说一句：“相公，老爷回来了！”

然后，老家人文福悄悄退，一名老年儒士沉着脸走来。

“这一年过得好不好？”

“唔。”

“去年带给你的书都念完了没有？”

“唔。”

“乖一，懂吗？”

“唔。”

…

当他还幼小时，他常常止不住自问：“这人是谁？”

渐渐的，他懂事了，他开始知，这个一年来一次的人，便是他的父亲！

但是，父之间的关系并未因他逐渐年长而有所改善，父亲每年仍旧只能见到一次，来时仍是在夜，见面后，仍是那简短的几句话，问完后，父相互凝视片刻，然后，父亲与房时一样，脸上不带一丝表情地掉离去，老家人文福接着走来。父相会一次，从来没有超过一个时辰。他也曾向老家人文福追问过，但是，老家人文福一句话也不说，总是推称：“老爷忙些什么，老也不清楚…”

因此，文束玉不免怀疑：“我们真是一对父？世间的父都是这样的？既然我这个儿在他生命中可有可无，脆不回来，岂不更省事？”

不过，就连这些也都是两年以前的事了！

两年前的某一天，老家人文福忽然将他带离岭山居，带来长安城中，适时正值这家双狮镖局欠缺一名文房，老家人文福陪他前来应征，双狮兄弟非常欣赏他的文笔，便连老家人文福一并收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