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爷爷知！”

说罢转步后院，来到前面柜上，向蔡掌柜轻声问：“刚才那位麻四爷…”

蔡掌柜摇一叹：“你哥儿是聪明人，应不难看，我蔡某人，刚才那样说话，实属万不得已，其实，你们这一行，跑码的，情形还算好，像我们，可就更苦了，有份产业在这里，挑不动，扛不走，四时八节，唉唉，说来话长，不说也罢！”

俞人杰微意外地：“什么？你们也在这厮鱼范围之内？”

蔡掌柜面现苦笑：“又岂止我们而已！”

俞人杰颇为困惑：“我们这些靠卖唱为生的，老的老，小的小，落在外，举目无亲，且不去说它；而你们，本乡本土的，假如不买他的账，他又有什么手段使来？难这麻他还敢公然杀人放火不成？”

蔡掌柜摇摇：“别的行业，我不清楚。我只知，我们开栈房的，无论如何，斗他不过，惹他不起！”

俞人杰追问：“为什么？”

蔡掌柜苦笑：“举个简单的例，譬如说：三更半夜，客人们都已安睡，一群衙役大人忽然敲门来，说是跑了一个要犯，可能藏在这里，必须逐房加以查询。理由冠冕堂皇，不由你不依从。拆穿了说，一句老话，孝敬不周而已！试问：这事，不用多，一月里只要来上三两次，你这家客栈，今后还有谁来光顾？”

俞人杰诧异：“此乃八字衙门中那些差役们之勒索手段，与这痞何关？”

蔡掌柜耸肩：“这叫牡丹绿叶，相得益彰啊！地方上了事，差快们人不熟，就别想顺利破案；同样的，一些混混的爷们须要动用一下官府力量，差快们也得乖乖照办。试想，谁也不是睁瞎，像我们麻四爷这一派的人，何能逍遥法外，举目可见，遍地皆是？”

俞人杰注目：“这些痞除了跟一些不肖吏役互通声气，借威利用之外，别的还有什么狠没有？”

蔡掌柜苦笑笑：“还有就是拳胳膊，要钱不怕死！”

俞人杰接着：“还有没有？”

蔡掌柜轻叹：“这样已经够了！不过，像我们刚才那位麻四爷，细说起来，行尚浅，要换了龙威镖局，我们那位大局王…”

俞人杰一怔：“怎么说？堂堂一位镖局主，也是此中人？”

蔡掌柜哼了一声：“谁说他是此中人？正派得很！谁都知的，我们这位龙威大局主，乃长安城中第一大善人，古，慷慨好施；哼哼，只是他某人背地里是块什么料，可瞒不了我们这些真正的老长安！”

俞人杰：“真正的老长安，当不止您一个，您能知，别人也会知，那么他那家龙威镖局，还有什么主顾敢上门？”

蔡掌柜正待答话，门灯光一暗，忽然走一名瓜小帽的青衣汉。

蔡掌柜神一，连忙快步迎上去：“二爷，您好…”灯光下，只见那瓜帽汉好像没有听到一般，一双三角，左顾右盼，不住动，一副不折不扣的混混儿嘴脸。

蔡掌柜兀自打躬赔笑，状至恭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