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到老样，以命换命了。”

（二）

五更未至，四更已残。

星隐月沉。

大地漆黑。

这正是一夜之中，人们最好睡的一刻，也正是一夜之中很少有暴力事件发生的一刻。

尤其是业已经过一番扰的“及时乐”和“金元宝”更不会想到黎明前的这一刻，还有事情发生。

就算他们一直都保持着度的警觉，到了最后这一刻，看天快亮了，他们的戒备，也会于不知不觉中松懈下来。

人是血之躯，不是一把胡琴，没有人能将神经像胡琴那样一直崩得的。

那样只会使人崩溃、发疯。

这是血之躯天生无可补救的弱之一。

丁谷选定在这个时刻一举扑灭“及时乐”和“金元宝”两的“鼠群”便是利用了这一弱。

他们跟灰鼠帮的人力，相差过于悬殊。

要以少胜多，就必须备两个最起码的条件。

奇谋。

奇兵。

所以，他一开始就不主张贪功急。每次采取行动，他首先要考虑到的，决不是战果，而是如何设法减少己方的损失。

当两路人先后回到沙家酒坊时，除接来怪人，为七鹰疗伤外，他要求每一位负有黎明攻击任务的人，立即上床安歇。

二更上床。

四更起床。

四更，一整队，二发，人仍然分为两组。

惟一不同的，是这一次由战公那一组攻“及时乐”而改由丁谷这一组攻“金元宝”

丁谷没有说明更改的原因，但大家心里都有数。金元宝这边的敌人显然要比及时乐那边难对付得多。

战公的一组，少了一名七鹰，而战公本人也已苦战过两场，当然应该改挑较轻的一副担。

没有星月光之，也没有火把。

不是为了印证武技，也不是为了争名夺利，更不是为快意恩仇。

只是为杀人而杀人。

杀掉少数几个人，以免更多的人被杀。

这是一场可怕的杀戮，悲惨、残忍，一片血腥。

但为了不使很多人因沉迷赌场而倾家产，为了不让一些弱女掉火坑，为了不叫少数人将享乐建筑在大多数人的痛苦上，只有这帖良方。

以罪恶的手段消灭罪恶。

发生在及时乐和金元宝的这两场大厮杀，虽然惊目惊心，但毫无彩可言。

别的不说，只举一个例便够了。

及时乐的十一号瘟鼠杨长老，当时正跟罗老的五姨太太尤青霞拥卧一起，战公冲房间时，他连内都没来得及穿上，便给一戈砍掉了脑袋。

瘟鼠的武功，自非等闲，但本就不了手，那跟不会武功的人又有多大分别？

十八鹰金牡丹虽然泼辣，但毕竟是个女人。

她没有动手杀人。

她不杀人并不是心下不了手，而是为了忙着救人分不时间。

她发时听说要去及时乐，立即咐咐十三名鹰死士，备了十三匹快，各带现银二百两，候她使唤。

结果，除了胆太小，以及不愿离开的，她共计救二十六个可怜的姑娘。

她吩咐那些死士，一定要在天亮前将她们送百里之外，每人给予一百两银，如有人吓了病，须照顾至能够自己行动，才可以回来销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