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虽不大，但居易楼不像一般酒楼那么嘈杂，所以他们这一边对两人的举动，仍然可以看得很清楚也听得很清楚。

同时棕衣青年对今天这档事，显然也不怎么忌讳。

连追魂叟和冷面仙的传人他都不放在心上，他还会怕了谁？

老包长长叹了气：“你小真有先见之明，今天这一顿果然吃得很愉快。”

丁谷微笑：“我说的话很少不兑现。”

老包的酒杯刚刚端起，突又放了下来，沉脸：“你小有，再风凉一句看看！”

丁谷连忙抓起酒壶，为他加满了酒，又朝瑶打了个招呼，笑：“说话不行，喝酒总可以吧？来，祸是我惹的，我来敬两位一杯，消消气！”

他自己了一杯，瑶没有动，老包当然更不会理他。

瑶静静地望着他：“归来峰是什么地方？”

丁谷：“雷首十八峰之一。”

瑶：“我问的不是这个。”

丁谷：“峰下便是天堂谷。”

老包喃喃：“云老是个老怪，你小是个小怪，我早就料到你们这一老一小，可能突然是一窝里孵来的…”

瑶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睛里突然闪起了亮光，而粉颊上却同时浮起两朵红云。

“那天，在彭麻茶楼我就猜”她好像忍下了很多话，忽然改低声：“关于今师的健康情形，那个家伙说的都是实话？”

丁谷，端起酒来，喝了一，同时轻轻叹了气。

“既然令师需人照顾，你为什么不回去？”

“你说呢？”丁谷苦笑：“你看我像不像是耽于游乐，而置多病恩师于不顾的那人？”

“这里面有隐情？”

“一言难尽，只有包老及令师也许清楚家师的为人。”

“这是令师的意思？”

“他老人家持，那批宝江湖，早晚必会引起一场浩劫，如何善于疏导，力求减少祸害，乃无忧门义不容辞的责任。”

“昨天夜里，你有机会收回这批宝，你为什么狠不下心向那女人追？”

“这并不是解决问题最好的方法。”

“什么才是好办法？”

“还是先前那个老主意。”丁谷笑了笑，：“让想得到它的人得到它，让想争取它的人继续争取。”

“我们这一伙人，则从旁作上观？”

“不错，就像看一场-戏。”丁谷又笑了一下：“不过，我们也并不是完全没有事情。”

“我们什么？”

“监视着他们不许将-踢场外，如果有人竟然犯规，我们得负责再把它抬回来。”

“让他们继续踢？”

“对。”

“直到他们一个个疲力竭，完全累倒为止？”

“全对！”

瑶眨眨，又问：“我可不可以再问你一个问题？”

“问十个也没有关系。”

瑶说这些时，声音本来就很低，这时又压低了一些：“人家对你们师徒各方面如此清楚，你难一也想不起这厮是何来路？”

丁谷稍稍迟疑了一下，微笑：“等回去之后，我们再谈这个问题行不行？”

瑶：“为什么不能现在谈？”

丁谷笑：“因为这儿是吃饭喝酒的地方，不是卷袖动的地方。”

瑶皱眉：“怪不得包老时时要骂你，你能不能放正经些？”

丁谷笑：“这都是你刚才没有喝下那杯酒的关系。”

他端起酒杯，接着：“令师与家师，谊同兄妹，我们算来也等于是师兄妹，大哥敬你酒，你置之不理，难你真的不怕丁大哥生气？”

老包坐在他的左边。

他端酒用的是左手。

他将一只左臂曲起，正好遮住了他同时放在桌面上的右手。

他嘴里说着话，右手指迅速在桌面上写了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