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小就为了这件事死在你手里？”

“获悉这样大秘密，而不能守如瓶，结果当然只有一个。”

贾拐，似乎很满意：“好，公平得很，瓜得瓜，豆得豆”

他惨笑了一下，没有接着说下去，同时缓缓闭上。

哑手上的木盒，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已换一把锐利的尖刀。

他的光，一直停留在沙如塔的脸上。

沙如塔一，那把尖刀立即唰的一声，齐柄戳贾拐的心窝！

贾拐只是四肢抖动，面肌扭曲了一阵，便告悠然绝气。他临死之前，一声没哼。死后脸上的神态，似乎比生前还要来的安详。

这世上的确有些事比死还要可怕。

沙如塔的奇刑便是其中一。

（三）

没有人想到劈柴的哑竟然也是个江湖人，而且还是杀人枪沙如塔的心腹。

从沙如塔对他信任的程度，以及他行刑时的老练手法看来，他追随沙如塔的时间，无疑已相当久了。

这哑的确是个难得的好助手。

除了劈柴生火，下毒，掳人，行刑，动刀不算，居然还是个挖坑的好手。

这是沙如塔独占的一座小院。

坑便挖在后窗下。

前后不过一盏茶时间，一个大坑就挖好了。

坑三尺，长六尺，宽两尺，正好可以放贾拐的尸。

但沙如塔对这个土坑似乎还不太满意。

他朝哑比了几下手势，意思像说：天气渐渐起来了，埋得太浅，气味容易跑来，不仅会惹苍蝇，而且也不安全。

所以，他最后的一个手势是：坑还要再挖一，越越好。

哑。

以这个哑的力来说，这么一活计，自然不算一回事。

于是，他在掌心里唾了，抓起铁锹，继续挖掘。

只不过转工夫，三尺的坑，迅又加了三尺。

哑站在坑里，坑原来只到他的腰，现在则已跟他的眉平齐。

哑抹了一把汗，仰脸向上望，光好像在问：这样够不够？

因为坑太了，月光又被沙如塔大的躯挡住，哑没有看到他主人的面表情。

他看到的一段枪尖。

杀人枪的枪尖。

哑终于明白了：最后加的这一分，原来他是替他自己挖的！

他能想到的，就只这么多。

因为他一个念尚未转完，枪尖就已经了他的咽。

“哑，我对不起你。”沙如塔枪尖，语气中充满了歉疚：“我知你对我很忠心，但为了提防万一起见，我只有狠起心，委屈你一下，将来我一定会好好的超渡你。”

哑双手捂住颈倒下去时，两只睛瞪得比还要大。

那充满惊恐和愤怒的表情，谁只要看上一，必定终生难忘。

沙如塔轻轻叹了气，如释重负。

现在，问题全解决了。

天亮之前，他可以取得那批宝。然后，他将视胡香娘那女人的反应而作另一项决定。

带那女人一起远走飞。

或是给她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