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跟着他，一直准备着听他使唤的人，竟是灰鼠帮中的一名二号斗鼠？

武林八大名公中排名第六的风公楚长恨，生前在灰鼠帮中的位置，只排到斗鼠三号，这姓潘的是斗鼠二号，地位岂非更在风公之上？

灰鼠帮的“鼠”地位相当于一般帮派中的香堂主。

而这以前，他一直以为对方担任这职位，最多不过是个“巡鼠”或“运鼠”的低级帮徒，岂不是有不识泰山？

他得了一下，才继续问：“如今这儿的主持人是谁？”

潘事谦躬如前，恭答：“是敝帮的瘟鼠五号独孤长老。”

战公：“本公可不可以见见他？”

潘事：“可以。”

瘟鼠五号独孤长老，是个跟金胡差不多年纪的老人。

年纪差不多，材也差不多。

他的相貌没有金胡那么气派，脸上皱纹很多，已微微下垂，但这位独孤长老却另有一金胡绝对无法相比的地方。

那便是这位独孤长老看来有一儒者风度，稳重、多札、冷静。

但这也是战公最不习惯的地方。

他宁可跟丁谷斗嘴抬杠，宁可每次都输得一败涂地，也不愿跟这稳重多礼冷静而有儒者风度的老家伙，作虚伪的寒暄，说一些言不由衷的客气话。

他一向都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兴说什么就说什么。

如果一定要他说那些你好我好天气好的废话，那真比砍他一刀还要令他难以忍受。

所以，他一坐定，立即从边取一叠银票，一张张摊开，然后推去那位独孤长老面前：“一共是五万两。”

独孤长老：“老汉看到了，这是个很大的数目。”

战公：“只不晓得这些银是不是还能办事？”

独孤长老：“可以办很多事。”

战公：“甚至可以买到一颗人？”

独孤长老：“可以买到一颗很像样的人。”

战公：“像酒堂大总沙如塔那样的人，买不买得到？”

独孤长老：“这对那个姓沙的来说，应该是一很大的光荣。”

“要多久那姓沙的才会尝到这光荣的滋味？”

“三天。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战公起拱手：“能见到独孤长老，实在令人愉快。”

独孤长老微微笑：“但愿公这份愉快的觉，能维持一段相当的时间。”

战公打躬：“不才一定尽力。”

独孤长老：“如果公不以冒昧见责，老汉还想多说几句话。”

战公：“请便。”

独孤长老：“姓沙的一杀人枪虽然薄有名气，但如洛金戈比论起来，仍有天渊之别。不悉公何以不省却这笔费，亲自动手？”

战公报以微笑：“这只因为不才觉得开销几万两银，远比自己动手杀人要省事而轻松得多。”

独孤长老打了一躬：“老汉受教。”

战公也打了一躬：“不才告辞！”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