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求似的：“小玲，说真的，方才我们不过是开开玩笑而已，来一次，多少银，我照付，我们…不要…好不好…”小玲没有理他，走去两边板旁，分别倾听了片刻，这才拢过来，低声：“你说丁谷是你什么人？”

吴大：“大哥。”

小玲：“不是师父？”

吴大：“我们想喊他师父，他不答应。”

小玲：“为什么？”

吴大：“不知。可能我们不是材料，本不够资格练武。”

小玲：“你们得好不好？”

吴大：“好得比亲兄弟还要好。”

小玲，又：“丁谷前几天来过，你可知？”

吴大：“知。”

小玲：“知不知他那天在这里杀了很多人？”

吴大：“知。”

小玲：“既然知，你们刚才为什么还老是提起他的名字？你们不知他杀的是什么人？不知这里现在是什么人掌经营？”

吴大：“都知。”

小玲：“知也不怕？”

吴大：“只要有了外面那个老，我们谁也不怕。”

小玲一哦：“那老武功很？”

吴大：“据说得不像话。”

小玲一愣：“不像话？”

吴大讪然一笑：“我说不像话，就是很很的意思。”

小玲一嗯：“这样就好多了。”

吴大：“什么事？”

小玲有张，低声：“你们回去之后，赶快通知丁大哥，要他这几天最好小心些。”

吴大：“为什么？”

小玲：“有人要杀他。”

吴大：“谁？”

小玲：“这里昨天来了几个人，据说都是黑刀帮的手，他们决定要杀了丁大哥，好替那些死去的弟报仇。”

吴大：“你听谁说的？”

小玲：“万厅的弓师父和威师父。”

吴大：“他们为什么会把这事情告诉你？”

小玲：“我是无意听到的。两位师父好像对这件事也很关心。”

吴大：“为什么？”

小玲：“他们说丁大哥很照顾底下的人，那天要不是丁大哥手下留情，他们早就没命了。”

吴大拿两只银元宝，了过去：“这是我代表丁大哥向你表示的一谢意，你一定要收下来。”

小玲双手一推：“我不要。”

吴大：“为什么？”

小玲：“我如果收了你的银，就没有一意思了。”

吴大：“什么没有意思？”

小玲：“丁大哥对每个人都好，对我们这些姊妹也很好。他每次来万厅，只是喝喝酒说说笑话，装作没钱的样。其实，我们大家都明白，他是来保护我们的。”

吴大：“哦？”小玲圈一红，微微低下去：“只要看到客人欺侮我们，他就一定会找那个客人打上一架。他有时自己也会受伤血，因为我们都不晓得他会武功，时常都觉得他好傻，好可，又好可怜。”

这类事情，吴大当然比谁都更清楚。

丁谷教给他们武功，不许他们任意炫，也不许他们喊师父，还不是为了同一原因。

小玲拭了一下角，又：“上个月阿红姊生了病，不能接客人，连买药的钱都没有，家里又要寄钱回去，我们大家凑了一，还是差得很多。最后，丁大哥到她房里去了一趟，没隔几天阿红姊病就好了，家里也寄了钱…”

她哽咽着，泪如断线，无法再说下去。

她只希望吴大能懂她的意思。

吴大当然懂。

他们几个小家伙，都知丁谷除了吃饭睡觉，成天东奔西跑，是在忙些什么。

他们崇拜丁谷，并不是崇拜丁谷的武功，而是崇拜丁谷的为人。像援助阿红这事，在丁谷日常的义行中，真是太微不足了。

吴大拉起她为泪透的双手，上那两只银元宝，故意装大人的样：“你既然清楚丁大哥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就更非收不可，除非你不怕丁大哥知了会生气。”

小玲一愣，抬瞪大一双红红的睛：“我不收丁大哥会生气？”

吴大板着面孔：“当然会生气，不仅生你的气，还会生我的气。”

小玲：“为什么？”

吴大：“他会他会说我不会办事，不懂人情世故。”

小玲：“这跟人情世故有什么关系？”

吴大：“总而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