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被一个小妞儿诳走了三千两银。”

战公只是淡淡一笑，旋即跟丁谷一样，蹙额陷沉思。

隔了片刻，战公忽然抬：“那丫刚才提来威胁你的，是件什么事？”

老包突然收起嬉戏之态，长长叹了气：“半个多月前，老夫又吃了一次败仗。”

每个人都呆住了。几乎比瑶宣称无忧老人宝真的落在洛还要来得吃惊，还要觉意外。

因为这位七步追魂叟过去虽然吃过五次败仗，但那已是几十年前的事；而五位胜过他的人，也都是当年的一代宗师和；这五场战事，几乎每一场后来都成了武林中的“战史”

和“佳话”其中尤以跟天山“五爪疯龙”哈鲁格齐，以及川南“丰都恶客”一段留香的两场仗，更是惨烈无比。

事后有人谈起，都认为他这位七步追魂叟经这两战，竟然活了下来，实在是个奇迹。

所以，过去五次败仗，不仅没有弱了这位追魂叟的名，反而更大大的提了他的声望。

疯龙和恶客等人，早已去世。如今，竟然又有人胜了这位追魂叟，此人会是谁？

“事情是在什么地方发生的？”

“风陵渡。”

“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表面看来，像个老病儒，但那是了人面的关系；依老夫估计，那厮还相当年青，可能还没有超过三十岁。”

“材如何？”

“普通。”

“何方音？”

“接近云贵，略带川腔。”

“怎么扯上的？”

“因为老夫一便看他了人面，又见他行动神秘兮兮的，一时好奇心起，便暗地加以跟踪，不意却给那厮发觉了。”

“然后你们便上手，而你竟不是他的敌手？”

老包喝了酒，苦笑笑，没有回答；因为这并不是一个需要回答的问题。

战公又转向丁谷：“小丁，你想不想得这个人的来历？”

丁谷缓缓摇：“想不。”

他顿了一下，又：“但有一件事，我猜大概决错不了。”

战公：“什么事？”

丁谷：“我猜想这位神秘人，目前很可能也已经来到了洛。”

战公双目中突然泛起一片炯炯异光，霍地转向老包：“风陵渡那一仗，你是怎么输的？”

老包无打采地：“掌招不及人家变化多，内力不及人家充沛，法不及人家灵巧，样样皆输。”

战公：“对方有无佩带兵刃？”

老包苦笑：“腰间像是佩了一把刀，但一个人若有着那样一功夫，带刀不带刀，还不是跟装饰品一样。”

丁谷忽然皱起眉：“小金，不你兴不兴，有一句话，我都非说不可。”

战公：“什么话？”

丁谷：“我懂你查问对方武功路数的用意。但这一次，非常抱歉，只要你还把我小丁当朋友，你就必须要听我的话！”

战公双目中的光彩突然暗淡下去，长长叹了气，端起酒来便喝。

丁谷懂他的意思，他当然也懂丁谷的意思。

丁谷只当没有看到，接下去：“今天洛城中，已形成一微妙的割据局面。酒堂、灰鼠帮、黑刀帮以及十八金鹰帮，彼此间实力都相去不远。在这情况下，无论任何一方先行发动攻势，均属不智之举。”

老包：“老夫也是这样想。”

丁谷：“譬如说：前天晚上，十八金鹰帮找去金记赌坊，灰鼠帮方面固然吃了大亏，但真正得到好的又是谁？”

这也是个不须回答的问题。得到好的，决不会是十八金鹰帮！

丁谷也端起酒来喝了一，接着：“这僵持不下的局面，当然也不会维持太久。风陵渡那怪客，如果真的来了洛，不论此人偏向哪一边，或是另外代表一势力，这均衡之势，都会很快地就要被打破。”

他光移向战公：“如果你小金为逞一时之快，不三七二十一，先找此人拼上一场，我请问你老弟到底是为谁在如此卖命力？”

战公懒洋洋地：“依你的意思，我们应该天天坐在这里喝酒，等着瞧闹？”

丁谷笑：“不错，这是目前最聪明的法。即使我们想手，也得先看清全盘大势。我们的想法都差不多，我们也都知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更该珍惜我们这份微薄而可贵的力量。”

战公又叹了气：“好，你有理，我赢不了你的，就是你这张嘴。”

他像赌气似的，又转向老包：“来，不理那小，咱们聊聊。我且问你，风陵渡那件‘人耻’，瑶那丫是怎么知的？”

老包一喝于杯中余沥，大喝：“小，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