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五号斗鼠是个白发老人，目光锐利，神沉，他手上托着一黑黝黝的旱烟筒。

这旱烟筒，也许就是他的兵。

相反的，份最的三号斗鼠，竟是一个才不过二十的俊秀青年。

这位年轻的三号斗鼠，不必介绍，就单瞧他那副冷傲的态度，也不难猜忖他的份一定超过其他的三名斗鼠。

他不但份，年纪轻，而且也是惟一穿长衫，同时手上未带兵刀的一个。

几乎就在这四名斗鼠现的同时，大厅门，也跟着现两名黑衣汉。

这两名黑衣汉，正是十八金鹰帮中的灵魂人，五号金鹰和十四号金鹰。

十四号金鹰普通材，相貌平凡，如不是在这场合面，准会被人误以为是个初次城乡佬。

五号金鹰则一便可以看是个房字号的人。

他目光如鹰，神情剽悍如鹰，肌结实，步伐矫健，每向前踏一步，都似乎带动着一说不的威严。

他人一大厅，便引起了厅中每一个人的注意，双方人升级，战斗升级，大厅中也跟着弥漫起一片无形的杀气。

五号金鹰厅的第一个动作，便是朝那名断腕的鹰杀手一挥手：“你退下去，这里已没有你的事情了。”

然后，他大跨一步，望着四名斗鼠：“这一场到哪一位？”

名列斗鼠廿五号的白发老人，扭朝三号斗鼠长衫青年望去，长衫青年微微，白发老人立即走上一步，抱拳：“兄台若是早来一步，就不难发现，今晚这场纠纷，完全于误会。”

五鹰：“误会？”

白发老人：“可不是么？既属误会，就该设法化解。”

五鹰：“如何化解？”

白发老人：“惹祸的雷老吕，只是本坊一名帮闲人，并非本帮弟。他在赌台上说错了话，本帮当会规矩加以置。”

他顿了一下，又：“目下在场的朋友，全都瞧得清清楚楚，就为了雷老吕一句话说得不得当，本帮已先后丧亡三名弟。不过，本帮虽吃了大亏，但为了这是营业场所，应以顾客为第一，本帮纵然受到损害，亦不便斤斤计较。所以，本席的意思，只要贵帮愿意歇手，本帮也愿意就此拉倒。”

他娓娓来，始终只说赌坊方面的理短之，而对短衣汉的藉题发挥，完全略而不提。

灰鼠帮的人会有这份雅量，实在人意料之外。

难因为他是上了年纪的人，涵养比较厚？

五鹰静静听完，忽然：“如果赵某人两未，老哥大概就是过去荆襄上的瞎心诸葛常怀诡常老前辈吧？”

白发老人脸微微一变，但仍保持镇定，低低：“今日之事，跟老夫昔日名号有何牵连？”

五鹰：“因为一想起你老哥昔日的大名，赵某人心就止不住浮起一片疑云。”

白发老人：“这话怎么说？”

五鹰：“这次灰鼠帮设计将本帮主力引来洛，为的就是要伺机将本帮一举歼灭，今晚本帮弟大闹金记赌坊，而且连毙贵帮三名属，贵帮居然忍气吞声，不咎既往，以示宽宏，请问灰鼠帮这惊人的转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厅东边，忽然有人大声喝彩：“好！这几句话问得好！”白发老人循声扭望去，眉宇间本已涌起一杀气，但于一瞬间，忽又消逝于无形，因为他已看清喝彩的人竟是武林八大名公中的战公。

既然喝彩的人是战公，他就只好装作没有听到了。

他继续转向五鹰，仍以一副低声下气地腔态：“常某人品德如何？为人如何？那是个人私事。今晚本帮为顾及同义气，愿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却是一片诚意。”

五鹰：“这话骗骗孩，还差不多。”

白发老人：“赵见不相信？”

五鹰：“我只相信这是一权宜之计。”

白发老人：“什么叫权宜之计？”

五鹰冷冷一笑：“这意思就是说，你们今晚其所以委曲求全，显然是为了一时人手不够。”

白发老人脸又是一变，突然沉下面孔：“朋友你说这话，就不怎么中听了。”

五鹰：“凡是老实话，都不怎么中听。”

白发老人：“今晚贵帮别说只来了两个人，就是再多三个五个，”你以为我们应付不了？”

五鹰：“所以我说大家心里明白，本就不必来这江湖令。”

斗鼠七号突然声如洪钟般大喝：“常见退下，待俺先来会会这个‘杠’！”（北方面饼，喻人项。）

五号金鹰已称得上是个大个儿，他这一站来，竟比五号金鹰还要半个。

五鹰凝眸悠然：“‘霹雳’易平山？”

斗鼠七号：“斗鼠七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