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大侠，您为此事伤心乎？此即您所伤心之事钦？

这是一个令人疯狂的发现。

仇志，仇志，仇志…仇志是伤心氏…伤心氏是尚心士…尚心士就是仇志！谢天谢地，仇志终于现了！

如疯似狂

用上这四个字，也许稍嫌夸张了一。

但是，要想将司玉龙当时奔腾澎湃的激动心情能以一语尽，除了这样说，似已无法另选更为恰当的语汇了！

这时候，四更将尽，夜渐趋暗淡迷蒙。

司玉龙虽然仅在微任之后旋即而起，却仍慢了一步，待他上得林梢，整座枫林业已人去音渺。

山风呼啸，荒凉如死。

不过，这情景并未令司玉龙到慌，以三老妖和老妖所追赶之人的那等手，别说尚有一步之差，就是在稍一分神之间，便失去敌方踪影，也一样不足为怪，所以，这一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那么，司玉龙怎办呢？

请别为他担忧！

我们只须认清一，就是现在的司玉龙，说什么，也绝不肯放过尚心士（目前仍是这样称呼）了。

知了这一，就很够了！

看吧

当下，只见司玉龙上得林梢，不但没有张望四顾，反在一清气之后，将双目缓缓阖了起来。

“老…夫…追…你…到…天…边…”

音微弱，断断续续，夹于山风之中，如哼似唧。

三老妖的情，司玉龙知得很清楚。尚心士的武功既不在老妖之下，老妖纵不至一下便将对方追丢，但要想一时半刻之内追及也非易事。这情形之下，老妖必会暴怒如雷。残暴的人发愤怒的方式只有两：非打即骂！

打既不能，骂即难免。

前面说过，这时的夜暗淡异常，目力再好，也难望里许之外，加以四周树石嵯峨，视路不易，凭藉目力，只有坐失良机。

但用耳朵听就不同了！

老妖气足音壮，怒吆喝，更倍平时。如能宁神定意，摒扬杂籁，虽五里之内，只要老妖一开，就不难循声辨向。

现在果如司玉龙所料，老妖开了！

他微微一笑，双目立睁，认清了去路，一声长啸，从林梢上又起四丈来，双臂平张，宛若攫之鹰，向西南方掠而去。

西南，指向常宁。

常宁，正是南下九嶷山的必经之路。

山路虽然崎岖，但司玉龙每隔四五丈只需借方寸之地足着力一次，故行来如戏之鸥，轻快而飘逸。

一路上，他屏除思杂念，尽可能地镇定着自己，他跟前面二人既已有了一段不短的距离，因延续此功力相近，纵施全力，也难望于百里之内缩短多少距离，能在天亮以前维持着不先不后，就算不错了。现在他全凭着老妖间发的怒喝之声在前引路，如果稍稍分神，随时都可能将联络失去。

天由灰暗而骤黑，由昏黑而又变成一片鱼肚白。

天，终于亮了

晨曦中，司玉龙目力所及、发现远方一个坡的转折，一条形有如灯似地一闪而没。

他知，那条形必是老妖无疑！

他不禁喜忖：“好了，我终于追及了！”

司玉龙神大振，当下脚程一，仅仅三五个起落，便已赶到了老妖适才现之。

转过山坡，路渐趋平整，一座有着黄泥城垛的土城已经在望。

但是，野草横生的大上，坦坦，除了三五只追逐嬉戏的晨雀外，哪儿还有三老妖的影？

他疑忖：“他们了城么？”

面前这座城，不消打听，司玉龙也知它就是常宁。

现在，他觉得已无暇推敲，只有先城再说。

太平盛世，城壕多欠修整，此刻城门虽然未开，但城垛颓废败落，每个缺都不异一敞开的大门，司玉龙先上了城墙最，向城中略事瞰察，游目所及，心不禁一。

咦，那边街上，立不动的，不是老妖是谁？

此刻，所有的街上都是静悄悄地空无一人，所有的店门，全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