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南海一枝的行表记。

至于字…我该怎样说才好呢？…它，就是令我吃惊…也可以说是发怒，或者大不悦的原因。你为何？嘿，字，只有一个！…一个，是的，仅仅一字：拜！

这个字要是单儿放在一个地方，它则是绝对的命令式。

那无疑代表南海一枝用手指着你，寒脸而喝：“跪下来，磕！”老弟，假如换了你，在那情形之下，你倒说说看，你将怎办？

“简单之至！”

“简单之至？”

“是的，如果是我，在那情形之下，我将在两条路中选择一条！”

“哪两条？”

“拜，或者不拜。”

“如何个选择法？”

“首先，”司玉龙微微一笑：“我得衡量一下彼此的辈分，忖度对方有没有资格受我一拜。其次就是，我将迅速检讨一下对方的品德，就算她是我的长辈，依她平日的素行，看她是否值得受我一拜。”

笑脸弥陀猛然一拍桌面，大声赞：“对，小，对极了！我姓韦的，当时也是这想法，跟您，跟您…您少侠此刻所说的完全一样。”

“结果呢？”

“当时，我是这样想的！”笑脸弥陀沉思地：“若论辈分，因为对方的不明，实在无从论起。但对方当时已被武林尊为三绝之一，与衡山派的了了上人和三老妖齐名。三绝之间的地位，自然平等。撇开三老妖那邪歪不计，衡山派的了了上人与家父寒心老人为同代挚友，辈分应算我一等，依此类推，说南海一枝是我姓韦的长辈，也还勉说得过去。”

“现在，只剩下第二个问题了。”

“是的，只剩下第二个问题了。”笑脸弥陀长叹一声，摇摇，苦笑着：“就这一个简单的问题，却害我姓韦的苦思了整整一夜！”

“为何要想那样久？”

“因为死在南海一枝手上的武林人，实在太多太多了。”

“好人坏人？”

“都有。”

“这怎么说？”

“难说极了！”笑脸弥陀又叹了一声：“问题不在那些死在南海一枝手里的人是好是坏，而是那些人是清一的男人，英俊少壮的男人！”

“哦？”“那些人，都是当时六大名派中的英，而每个人的死法也都相同，双睛被挖。”

“没有其他伤痕？”

“说起来，玄奇极了！”笑脸弥陀连三杯之后，这才继续说：“那些被挖去双睛的尸，不但衣展端整，甚至西神情，也极其从容平静好像在死前没有受到过一丝痛苦。老弟，你是个会家，你当然知，这现象，只有两个可能：假如不是南海一枝的手法快得奇，便是南海一枝用了卑下的剑袭手法！”

“唔。”

“于是，武林中，传说纷纭。有人说，那是那些人贪南海一枝的，可能在言词或行动上惹恼了南海一枝，以至因丧命。但也有人说，南海一枝天奇，且有喜新厌旧之癖，所以，谁也不能得到她的永久垂青。”

“事实上，哪一说法对呢？”

“只有南海一枝和那些死去的人自己知。”

“怪不得韦老前辈要苦思一夜了。”

“我开始盘坐于石碑之前，从第一天的黄昏，直想到第二天的天亮，拜？不拜？拜？不拜？…那几乎是我韦吾有生以来所遇的最痛苦、也是最漫长的一夜。…直到第二天天亮之后，我，终于决定了！”

司玉龙上微微一，促声问：“如何决定？”

“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