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良玉望着烛，喃喃地：“怪？假如你是我，你就不以为怪了。”

司玉龙仗着酒意，故意打趣：“你真像个女孩。”

“有时候是的。”

“吭？你说什么？”

“不信么。”侯良玉微微笑：“女人可以化装男人，男人就为什么不可以化装成一个女人？”

“奇谈。”

“少见多怪。”

“你试过？”

“不止一次。”

侯良玉微微而笑。

司玉龙经此一说，再朝侯良玉望去，不知是他心存成见，抑或是他以前忽略了，这时候，他突然发觉，坐在他对面灯下的侯良玉，笑盼之间，竟是那样妩媚动人，好如，尤其那双波，转之间直似荷叶，人心魂。

司玉龙，心下大骇。

他想，天哪，他要真是个女人怎办？

侯良玉似乎业已看透他的心意，笑：“你怕我真是个女人是不是？唉，傻小弟，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你我相，也非一日，这几天来，在未谈到女扮男装，男扮女装之前，你可曾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大丈夫，泰山崩于前面不改，你老弟，堂堂一位少年英豪，怎的一谈到男女问题就这样局促不安，请问，男女问题又为何不可谈之？”

司玉龙想想，也是。不禁失笑：“侯兄，你真古怪，你…你到底…唔，刚才你说什么来着？”

侯良玉微笑不答，持壶替司玉龙先斟了一杯。司玉龙不知怎地突然想起了闻人凤和梅男。两张俏白的面庞，一张如玫瑰带刺，苞待放；一张如盛开牡丹，雍容华贵。两张面庞，在他脑海中泛现，转不停。…他，司玉龙，不禁对闪动的烛焰了神。

侯良玉微噫一声，伸小指，在司玉龙的酒杯中，轻轻一挑，然后屈指一弹。

司玉龙回：“是烛灰么？”

“唔，是的，是烛灰，一…重换一杯吧。”

“没有关系。”

“来，杯。”

“！”

二人照杯，重新斟上。

片刻之后，侯良玉起笑：“衍弟，你先坐会儿，良玉去去就来。”

“去哪儿？”

“我的房间。”

“什么？”

“等会儿自然知。”

侯良玉起去后，司玉龙独自一人坐着，闲着无聊，复又自斟自饮地喝了几杯。坐着，坐着，他的神智逐渐恍惚起来。…他到一阵飘忽，一血气方刚的青年人常有的觉突然追击他的全，这觉，来得很突然，也很自然。…以往，这情形不是没有过，但以往任何一次都没有这一次来得明显，以往，那只是一纯洁遐想，想到男女的相亲相是一好的乐趣，那情形下，他怕自己想得太多，会人邪，常于念起之初，便以理行克制，可以说，那念，仅如昙一现，随现随逝。而这一次，完全不同了。这一次，异常明显，他需要，需要，需要…同时，他并不觉得这反常的现象有什么不对…他的血脉开始责张…其他，他没有任何思想。…就在这个时候，左首卧室中，传一阵轻微的环佩叮当之声。…同时，一个悦耳的声音在向他柔地低呼：“弟弟，到这里来。”

这一声柔呼，令人心魂漾。

司玉龙摇摇晃晃地立起来，踏着飘忽忽的步伐，向发呼的左首卧室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