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老妖早已拍手狂笑起来。

“对，对，妙。”他前俯后仰地：“这是一个好的希望，娃儿站过一边去吧，只要你娃儿听话，简单之至，老夫成全你！哈…哈哈…哈哈。”

就在三老妖笑不可抑之际，司玉龙耳中传人一条清脆而颤抖的声音：“龙弟，留得青山在，何愁没柴烧？快达命吧。龙弟，老妖不会追你的，就是他追，大和一二三剑也会缠住他。你若念华山一派下场可悯，天涯海角找上本派梅叟，苦习大乘神功，和五行神功，自有为愚姊报仇的一天…龙弟，姊姊求你呢。”

司玉龙摇摇，同时探手伸怀中。

三老妖笑毕抬，蓦然间，他怔住了。

他看到心目中那个娃儿此刻正擎着一块三寸长，两寸宽，上面镌着一只酒葫芦，紫光闪耀的紫金牌，微笑着，端然立。除了三老妖，全都发了一声惊噫。

老妖瞪：“这…这？”

司玉龙微笑：“老，识得此否？”

“五行令符？”

“不是吗？”

“你真是”

司玉龙敛起笑容，沉声：“特在权在，符随掌门人。这是武林中上下古今一公认的铁律，老，你还犹疑什么？”

三老妖“哦”了一声，低下去，然后抬起来，向司玉龙：“中原各门各派，因了五行异叟的缘故，只有五行一系尚在老夫里，老夫无权去追究这块五行令符的来历，你…你司小侠既然持有它，老夫只有承认你是本代五行掌门人。现在，你，你说罢，五行一派是否真参与这场是非？”

司玉龙收回五行令符，厉声：“如念本门师祖和你老当年的平手之缘，请即将那两个下东西带离华山！”

老妖摇摇：“老夫一生，言法随，就是五行异叟复活，这一也办不到！”

司玉龙厉声又：“那就让本掌门人继承先祖之志，和你老分个胜负。”

老妖摇摇又：“虽然你的地位已经差够格，论功力，你还差得远。今天是本帮剿灭华山派的日，总有一天，也许是第二个，也许是最后一个，会到你们五行一系的，那时候，不用你争，老夫自然会让你遂愿。”

司玉龙冷笑：“华山今天有我司玉龙在此，无论如何你老不能顺利行事。稍时混战起来，多么不够意思？”

老妖又想了一下，然后说：“也许你不将老夫放在里，是自恃一五行神功的缘故，你以为你师祖当年已和老夫过手，便认定老夫奈何五行神功不得，如不让你亲见识见识，谅你也决不肯就此死心，这样吧，年轻的掌门人！我们来个一掌定输赢如何？”

司玉龙怡然喜：“假如一掌分不输赢又怎么办？”

老妖摇大笑：“没有那事，同时你…你也想错了，老夫和你，并不需要得那样俗气，老夫所说的一掌，是指只换不还，老夫决不苛求，一定要你将老夫一掌打倒，像朱香主刚才那样…哈哈…你就站在你那里，我也站在我现在站的地方，我们之间，只有五尺多一的距离，以一位内家手来说，这距离就是再长二三倍，也算不得什么，你…

你全力施为吧，只要老夫被你掌力推动半步，老夫绝不动华山一草一木，拍拍手掌走路，如果你办不到，你怎么说？”

司玉龙既不知老妖的功力有多，又不能确切地知自己自服冰芝后的功力增了多少，唯落恐落老妖算中，于是摇摇：“这样不公平。”

老妖讶：“这样还不公平？依你又该如何？”

司玉龙大声：“我推你一掌。你也要推我一掌，我推你不动算你赢，你若也推我不动就不算我输如何！”

司玉龙的想法是：师父临别时告诉过他，现在的功力已是他们师徒功力的相加。纵然和三绝老妖还有一距离，那距离也是微妙异常，很可能被临敌的实战经验占去大半，依此类推，也许双方在一掌的限制下，谁也无法奈何谁，要是如此，岂非白让老妖故示大方一场，而结果反走了他的圈？

司玉龙说罢，三老妖哈哈大笑：“你，你好成，竟全不以一派众多的人命而稍打折扣，果然不老夫所料，好好好，我们互推一掌，我推你时，只要你能不退三步之外，吐血而踣，也就算你赢了。”

梅男在后急急地低声：“不行，龙弟，挨那一掌实在太危险了。”

司玉龙怕话音传人老妖耳朵，连忙哈哈大笑：“老，你自诩辈分崇，这话可算得数么？”

老妖怒吼：“老夫将你当一派掌门人看待，你娃儿对老夫的言词之间，可也得检一些才好。”

司玉龙抱拳一揖，赔笑：“司玉龙有礼了。”

老妖脸稍霁，不耐地挥手：“不早啦，开始吧。”

老妖说完，双足微分，抱拳当，神情相当严肃，可见得他对司玉龙的观念，业已自那块五行令符的示而大为改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