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手面前稳占上风已是万万不可能的了。

黑黄衣蓝面叟因为一生没有受过挫折，以致养成一孤傲的癖，他并不因对方又增加了两位声威赫赫的帮手而稍有畏缩，仍然在怪笑完毕后举步向五人立慢步而来。

工于心计的巡堂香主，巫山蛟孙顾影，这时急步走向蒙面帮主，匆匆说了两句话，蒙面帮主立即聚气传音，声如银铃似地大声：“仙翁留步。”

三老妖愕然止步却顾。

蒙面帮主便在这个当双肩微晃，离席腾跃起，飘逸如燕，轻轻巧巧地落在三老妖侧，躬一福，笑：“我帮已约定与当今各派在本年中秋夜相见于君山，望总教练惠赐本帮主全信荣幸。”

蒙面帮主早不面，迟不面，偏在三老这方面增添了笑脸弥陀和跛仙翁两位得力帮手之后方始面阻拦，其为天地帮“全信”抑或为三老妖“全名”不言可喻。

蒙面帮主的用意，三老妖当然也已会，当下趁风收舵，嘿嘿怪笑：“帮令如山，老朽何敢恣意违规？”

说完，袍袖微拂，人如行云似地退回原位，就在老妖袍袖微拂之间，一瓢大师、天龙老人、上清长、跛仙翁以及笑脸弥陀五人躯全是微微一晃。

司玉龙耳边响起了怪叟传音：“小，看到没有，什么时候你能将此克制，你小便是天下第一人了！”

司玉龙悄声问：“难此人现在是天下第一人？”

怪叟微笑：“和此功力在伯仲之间的，可能还有少数一二人，若说能够过此，除非…唉，那是不可能的…所以说，如有人能将此克制，其谁能敌？”

五行怪叟的语调如此沉消极，司玉龙尚是首次见到，他细细将怪叟语意玩味了一遍之后，心中突然一动，忙着悄声问：“老前辈，您老刚才说，除非除非什么？”

怪叟低声笑骂：“小耳朵尖得像老鼠，…这里是谈话之么？”

这时，园中笑脸弥陀哈哈不绝地向众老打趣：“蒙人家帮主下赦令，总教练抬贵手，这儿又不是你们的山，你们几个还想拿派势，找场，要人家来两个送别拳，饯行不成？”

天龙老人胡，跛仙翁瞪怪，上清长微微而笑，一瓢大师不住地念善哉，只有笑脸弥陀打完了一个哈哈又是一个哈哈。

五人表情虽然不同，终因份关系，谁也没有再说什么，彼此互望一，像五轻烟，冉冉腾起，冉冉而没。

司玉龙回笑：“我们也该走了吧？”

怪叟笑：“是的，我见到了她，但她是否也见到我，那就不得而知了。”

司玉龙又：“她现在何？”

怪叟笑：“假如她是往前直走，现在至少已在十里外啦。”

司玉龙皱眉自语：“真怪，她老人家似乎有所为而来，怎会毫没动静地悄然又走了？”

怪叟拉了司玉龙一把，笑：“走吧，傻小，你难不知她还顾忌着一个人？”

司玉龙赖住不走，追问下去：“什么，今夜这里有天山毒妇顾忌的人？”

怪叟一把抓起司玉龙肩胛，一个巧纵，晃悠悠地落向侧面暗巷，疾走了约三五条大街，将近城角，四望一片沉寂，怪叟这才放声大笑：“你小以为那丑婆就是天山毒妇？哈…哈哈。”

司玉龙大惊：“什么，她不是天山毒妇？”

怪叟大笑不已。

司玉龙促：“那么她是谁？”

怪叟向远城垛上一指，笑：“月华如，四野无人，那边有个消夜好去，咱们走。”

在城垛上一角，老少两人倚向月坐定。

司玉龙继续追问：“那个丑婆既然不是天山毒烟，她的武功怎会那般不可测，居然连三老妖也奈何不了她？”

怪叟：“三老妖，她正想找他的霉气哩。”

司玉龙讶：“她有这等能耐？她是谁？”

怪叟微笑：“时间早得很哩，忙什么，你小为什么不先将别后经过向我老报告一番？”

司玉龙将别后经过详述了一遍，怪叟听了不住地，司玉龙最后不解地：“那位份不明，武功不可测的丑婆，她既然和黑黄衣蓝面叟有着不可解的仇大恨，当三老妖向三老寻衅之际，她若而，岂不是大好良机？”

怪叟笑：“你小怎敢毅然判断那个丑婆没有这企图？”

司玉龙又：“那她为何始终未曾面？”

怪叟大笑：“我不是说过她忌讳着一个在场的人么？”

司玉龙：“天龙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