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个字。

老人皱了皱眉，低声又问：“小翠，你是一定知的，老朽却是愈想愈糊涂。小翠，我问你，他们就是能将那个小丫逮了回来，又有什么用？”

小翠哼了哼，轻轻说：“还不是为了司徒夫人，‘七绝飞’长得！”

老人微微一呆，失声：“怎么说？”

小翠轻哼着：“这单相思，我们主害了已经不止一年二年了。但是，他知七绝飞秉贞烈，除此一着，别无良策。”

老人怔怔地：“所以他就准备掳来她的独生女儿司徒芳卿作为要挟的手段？”

小翠正待答腔，神一动，忽然促声：“有人来了！”

此女耳目之灵，端得惊人。一语甫毕，果见自大厅中走两名内着对襟劲装，外技玄大氅的佩剑中年人。

两名佩剑中年人的脸都很沉，就像这时的天空一样。二人快步走下台阶，于老人和小翠立之的上面一级停步站定。

他们同时向老人说了一声：“冯老夫好！”但是，语音却是冰冷的，有着敬意，也带着几分敌意。

老人忙不迭拱手打躬：“好，好，两位总好！”老人见二人拿角不住地瞟着孙，忙又接下去：“这是小孙天赐。天赐，快见过两位总大人！”

天赐木似的立不动，中机械地喊了句：“见过两位总大人！”一双发直的目光，却死盯在二名武士的脸上，就像刚才盯视小翠脸孔时的一般。

两名武士暗暗骂得一声“呆鸟！”眉峰微皱，不屑地继续下阶而去。

老人呼噜呼噜地了两烟，接着自中下旱筒，挥了挥，向女婢小翠了个登阶的表示。

登阶厅，大厅中生着一只大火炉，炉旁围着十来名穿着相同的佩剑武士。

众武士见到老人，有的，有的叫喊着：“夫好。”

那名叫天赐的少年，还是老病，愣愣脑的，望望这个，又望望那个，目光呆直，厚微张，似乎有涎要下来。

众武士似见了有着一稽的觉，心想：“只听说冯老夫有个独孙，不意却是这样一个宝货。冯老夫文章满腹，怎么竟了这后人？！”

女婢小翠伸手拉了少年一把，少年方始转过，呆呆地跟着走大厅。

自偏门走大厅，外面是座很大的院，迎面是一墙，墙下开着两拱小门，通向不知伊于胡底的重重院，沿着两侧的护栏走廊，各有厢房四五间，小翠挽着老人迳向左手最末一间走去。

老少三人现在走来的这间厢房，内相当宽大，收拾得更是洁净异常。一翰墨，一橱书，再去尚有房一间，由前面来，可通前厅，可达后院。后面挨着房门，另外尚有一小小的便门。

老人人屋后，首先指着那座便门：“翠姑娘，老朽那些鸽怎么样了？”

小翠笑着答：“夫放心，鸽哥鸽姊，人人平安。这些天雪太大，婢没有放它们来，怕雪迷，去了飞不回来。”

老人连连：“是的，是的。”

小翠又笑：“婢怕小环那丫手笨脚的或许会惊扰了夫这些小心肝儿们，这几天的饲料，都是婢亲自理的。”

老人连忙谢，这时外面走廊上响起一阵脚步声，小翠向外面喊：“是小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