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直愣愣一嗯，余小华微微一笑，接下去：“第一次：武会上；第二次：

太平内；第三次：昨晚在前面那家‘桃园酒楼’上。今天这次不算！”

心底下，却在暗哼：“一共五次，还有一次是在太平后园那座假山背后！”

侠蝶知受愚，尴尬地笑了笑，神闪烁不定，显然已经有心不在焉。这时，雨小了，天反而益发暗了下来。

余小华拱拱手：“柳侠再见！”

语毕，转上街，镇向分舵中走来。

回到分舵，十方土地正在脚大骂，被骂者正是午间看小书的那名年轻胖乞儿。

听气，这位三结司事似乎是怪责那小胖乞儿，为什么不问清余小华去的是什么地方？现在四郊都找遍了，仍然不见人影，如有差池谁负责任？

余小华见小胖师兄受了冤枉，连忙奔上前去笑喊：“是不是百喝完啦？”

殿上众丐一致转过来，余小华为缓和一下空气，接着又笑：“蔡师叔请看仔细”

底下正待说：“有人说小华长得极像某一个人，看蔡师叔想不想得那人是谁？”

讵知底下的话尚未，十方土地于看清之后，脸遽然一变，厉声喝：

“余小华，你是不是已厌嫌叫化生涯？！”

余小华当场呆住了！自他有知以来，这尚是第一次遭受这严峻的叱喝，同样的，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帮中这位内堂三结蔡师叔如此暴怒互余小华震骇而又惶惑，连忙双膝跪下：“蔡师叔请息怒，如小华错什么，就请蔡师叔径依帮规罚吧！”

十方土地一指：“你，你这样受不得肮脏，为什么不连这烂衣服一并脱去？”

余小华明白了，垂首低声首：“小华并非…”

十方土地蓦地抓起一把泥灰，兜泼下，骂：“并非什么？你想人，我偏要你像个鬼！你小不服，尽可到帮主面前告我去！”

余小华给泥灰泼得满满脸，连睛里眯了沙都不敢伸手去一下。今天这位蔡师叔，火气虽然大得过分了些，不过，说实在的，几十人走在一起，如仅他一个脸孔是净净的，给外人看了，也很扎。而且，这位蔡师叔与帮中其他三结长辈不同，除了帮主，就数这位蔡师叔最疼他，委屈再大，他也只有咬牙承受！

十方土地见他默无一言，火气立即平息下来，挥手：“后面吃饭去！”

余小华起向后面灶房走时，朝那名叫“小胖”的师兄丢了个，那名刚挨了一顿骂的小叫化，随即悄悄跟了来。

余小华一面吃饭，一面轻声问：“小胖，刚才你大概已经看清楚了，你替我慢慢想一想看，看我是不是长得跟什么人一模一样？”

小胖，瞑目思索了片刻，忽然起来叫：“啊，对对”

门一暗，一人冷冷：“对什么？”

两小抬，竟又是那位十方土地悄然光临，余小华连忙放下碗筷：“我们在谈笑而已，蔡师叔有甚么吩咐？”

十方土地似乎没听到余小华先前的问话，所以，这次并没有再发牌气，仅向小胖一抬下：“你到前面来！”小胖答了声“是”就低跟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