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笑了起来，脸跑得再快，可陈七星有鹰啊，两只脚再快，快得过鹰的翅膀吗？

除非特别打了招呼，否则无论陈七星到哪里，无论白天黑夜，一定有一到两只鹰在他盘旋。陈七星血鹰灵目放开，一面盯着脸，一面寻找鹰，却突然猛地一震。

他所之地，其实是一个小小的山坳，五六十丈外，往化州城的方向，是一个山包，在山包的后面，大路的正中，站着一个人。

关山越。

关山越定定地站在那里，站在路的中间，一动不动，仿佛石化了，又仿佛就是一个树桩。但他不是树桩，也没有石化，血鹰灵目锐利非常，虽然是夜中，血鹰灵目仍能清晰地看到他脸上的神情：震惊，愤怒，悲痛，绝望…

陈七星找不到那么多词来形容，他只知一，关山越明显听到了他和脸的对话，知了一切，所以才有这反应。

脚底下似乎突然给人打了个，陈七星的觉中，全的血突然就急速地了下去，涌了外，整个一片冰寒，似乎被万丈的寒冰包裹了，再受不到半丝的气。

“难那人和师父一路的？”这个念只是在陈七星脑中闪了一下，随即就被他自己否决了。脸绝对和关山越不是一路，更不可能是关山越指使的，关山越是不会作假的，这些日他中的温情，绝不可能掺有半儿虚假。

“那师父为什么会现在这里？”

关山越现在这里，有很多可能：城中变故，朝廷突然来了什么旨意，或者突然有什么急诊病人，都有可能。

然而是哪可能不重要，重要的是，关山越恰好在这个时候现在了这里，并听到了脸和他的对话。

这是天意。

陈七星一抬起，群星闪烁，这夜的天空，和那夜化州城外的天空一模一样，但那夜的天空充满温情的笑意，给了他新的希望；这夜的天空呢？也在笑，恶毒的笑，让他彻底绝望。

而这些年所有的日，也全在这双睛里幻现来，所有的一切，都是这幕后的黑手在拨：天意人，这就是天意人吗？

“为什么？我前世到底了什么孽，我和你到底有什么仇，你要这么折磨我？”陈七星无声狂叫，心若疯狂。

血鹰灵目突然看到关山越动了一下，没往这边来，却是缓缓转过，竟是退回去了。

“师父，你怕我杀了你吗？”最初那一刹，陈七星有些没反应过来，不过随即就失声笑了来，越笑越大声，最终变成狂笑，泪在疯狂的笑声中飞溅。

仰望夜空，他久久不动，到这一夜，他已彻底死心。

他的双，发着奇异的红光，似要把天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