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黑衣汉，牙齿大张，他竟是想要咬那黑衣汉一。

黑衣汉神情冰冷，背着手，冷冷地看着黄勇扑过来，看着扑到面前。他轻轻一闪，黄勇“扑通”落地。黑衣汉再不看他，径直向这边走了过来。他的脸冷得像一块铁板，但更冷的是他的心，有条不紊，接连四刀，将黄勇四肢尽数斩断，偏不肯斩下黄勇脑袋，留着什么？看黄勇的挣扎痛嚎？

吴不赊见过的人，论冷酷，此人可称第一。

黄勇猛地翻过来，这一摔，嗑了牙，满嘴的血。他竟是坐了起来，仰天长笑：“主辱臣死，主忧臣亡，陛下，且看黄勇的忠心！”伸，奋力一嚼，把一咬得稀烂。狂嚎声中，他仰天便倒，挣了两挣，再不动了。

两边罢了争斗，齐看着他。

天地无声。

存义钢牙咬得“咯咯”作响：“边公公，却又如何？”天龙卫中本无太监，这边公公是天帝临时派下来的，用意不言自明。

存义先也信不过黄勇，但他的信不过，正代表他的忠诚，而天帝的信不过呢？代表什么？主辱臣死，主忧臣亡，原也没错，可如果只信得过死人，岂非寒了所有忠臣的心？

边公公并不看他，脸上的神情也没有半丝变化，哼了一声：“黄将军忠勇可嘉，咱家禀明天帝，自有嘉奖。”

存义哼了一声，不再吱声。

那黑衣汉虽往吴不赊这边来，却不上前相见，反是从侧面蹿了去，跃过一幢屋不见了。

吴不赊：“他是王的人？”

“是。”南释权“他叫左绝刃，王边的死士之一。”他说着，一直扭往左绝刃消失的方向看。果然，没过多久，一群人拥了来。其中一人，正是十七王，大局差不多定了，正主也该现了。左绝刃跟在王后，和他同样打扮的人还有十多个，有老有少，看来都是十七王培养的死士。南释权急忙迎了上去。十七王疾步过来，冲吴不赊：“吴大王到功成，果然了得。”

“幸不辱命。”吴不赊微微一笑“我军已四面合围，天龙北卫加天羽卫不过四千人不到。只要王一句话，一个时辰，绝对可以解决问题。”

“好，好。”十七王满脸兴奋“先不要攻，父皇虽是受了蒙蔽，但我这个儿的以下犯上，终是不孝。还是先派人去表明心迹，若父皇幡然醒悟，则善莫大焉。”

这会儿还要唱戏，吴不赊懒得理他，任他去，也不嘴，却让人带他去万泉旁看那晓树。

乍见晓树，吴不赊颇有些失望。晓树有数丈，若桶，全黑不溜秋，恍似铁铸。整棵树上，没看见一片叶，只有光秃秃的枝杈丫立着。如果不是万泉旁就这一棵树，吴不赊一定要以为是错了。这是什么晓树，和乡下到可见的那酸枣树几乎一模一样。酸枣树在冬天里落了叶，光膀向天，就是这副德。不过长得不好看不要，能开就行。只可惜吴不赊左看右看，连半个树芽影都找不来。只开一朵，那又开在哪里呢？

这时南释权过来，说天帝不肯下诏让位，那就只有打了。吴不赊过去，十七王边站了一个将军，却是天龙卫服饰。十七王介绍了，正是反的天龙南卫指挥使程妨。

程妨材大削瘦，长脸，有些沉，中锐光如电，难怪能与存义争一时雄长，功力确实不弱。见了礼，吴不赊随即下令攻。